这才成婚第四天啊?
老天爷啊,自古婆媳是不是天敌?可她又不是老虎,也不会要什么掌家权,难道仅仅是因为‘抢’了她的儿子,所以这位婆婆才如此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看来这个初来乍到的下马威,非得挨一下不可了。
姜辛夏看了眼崔衡,准备转身进内室,却被崔衡一把拉住手腕,力道不轻。
“大人……”她的目光是算了,还是让她这个小辈低一下头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崔衡却一动不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意思不需要你低头,一切都有他。
这……
姜辛夏就纠集了一秒,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现在崔衡做到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两人便淡定的立在回廊下。
杨筝如的目光悄然扫过二人相牵的手,那双手交握的姿态,就这么坦然呈现在众人眼里,什么矜持、什么世俗,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无声的默契冲淡,只留下令人刺目的恩爱。
杨筝如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一副长嫂如母的口气,“二叔,你呀……”说罢,转身离开。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妻子与老二两口过来,崔国公眉头微蹙,刚有老嬷嬷想去夫人院子催一下时,杨筝如过来了,但她身后没有其他人。
“怎么回事,人呢?”
杨筝如欲言又止。
崔国公恼了,娶媳妇回来,不是娶麻烦进门的,“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没问出来,但二叔两口子站在廊下,母亲已经气的躺到床上了。”
真是逆子!
崔国公气的嚯一下起身,直往内院。
走廊下,灯笼光摇曳不定,映着崔衡夫妻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抑的紧张,连院中的蝉叫虫鸣似乎都没了。
崔国公眉头紧锁,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似敲在众人心上,不知者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老夫人院子,除了家里有事,平时初一、十五,老太太与大家一道吃,其余的都在自己院子吃,但前厅的事还是传到她这里了。
老嬷嬷道,“听说二少夫人把夫人气的躺到床上了,国公爷正着火呢!”
要是姜辛夏听到,肯定大呼冤枉啊,这话怎么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崔国公来到主卧门口,看向站在廊下的老二两口子一眼,转身进了内室,走到床边。
崔夫人一看到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耀庭,我老了,不中用了……”连儿媳妇都叫不动。
“胡说什么。”
“耀庭……”崔夫人转过身抱住崔国公,委屈的直哭。
崔国公坐到床边,替妻子抹去眼泪,伸手揉揉她头,“哭什么,看不过,打他们一顿就是,多大的人,还把自己气成这样。”
“你这儿子儿媳妇,我再也不管了,要管你管去……”
门外,回廊下,听到室内传来哭声,姜辛夏惊呆了,崔夫人这是哭了?
国公爷来了,她就哭了,这是像国公府撒娇诉委屈?
她目瞪口呆的看向崔衡。
母亲一把年纪又是当家主母竟在小辈面前哭,崔衡心情复杂又尴尬,还有无力,作为爹不疼娘不爱的二儿子,他的屈委又向谁诉。
他绷着脸,看向夜色。
站在廊下这么久,姜辛夏隐约明白崔夫人为何要叫她过来了。
作为一个新嫁娘,她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呆在后宅相夫教子。今天回来,她想把自己单独叫过来先训一顿,然后估计立规矩。
这个规矩大概就像前两天在饭桌上吃饭,世子夫人站在她边上伺候布菜差不多,还有晨昏定省等繁琐礼仪。
要是知道成婚这么麻烦,她结什么婚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公国哄住了妻子,门口丫头让他们二人进去。
崔衡像个没事人一样拱手行礼,“给母亲请安!”
“儿媳给母亲请安!”
崔夫人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一大早跑出去干什么?谁家新媳妇随意出门的?”
怒气还真大,一连三问,都不待停的,但要让她失望了,这个问题她是不会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