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林桑浅的目光,在酒馆里搜寻着。她不知道余春具体长什么样子,不过他既然是这里的常客,想必这里的伙计应该会认识他。很快,就有一个伙计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说:“去去去!这里可不是你们玩的地方,赶紧回家吃饭去吧!”“我们就是到这儿来吃饭的。”林桑浅神色自若地说,“怎么,不行?”伙计“切”了一声,说:“这里可没有你们能吃的东西。”“给我来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再来两个下酒菜。”林桑浅淡淡地说。然后,她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这些应该够了吧?剩下的,就给你了。”伙计的神情呆滞了一瞬,然后立马变得狗腿起来:“够,够!客官,您坐一会儿,马上就来!”他抓起银子就跑。林文彦惊讶地问:“小妹,你真要在这儿喝酒?”那可是二两银子啊!虽说他们家现在有钱了,但是他还是心疼。“当然不是了。”林桑浅苦笑道,“我要是不那么说,恐怕我们真会被赶出去。而且,我需要刚刚那个伙计,告诉我一些事情。下酒菜我们可以吃,至于酒嘛,就带回去给爹吧。”反正林宏达现在也不嗜酒,所以林文彦没什么意见。没过多久,伙计便颠颠地端着一壶酒和两碟小菜走了过来,给他们摆在桌子上,然后恭恭敬敬地说:“客官,你们还有什么吩咐?”“我跟你打听个人。”林桑浅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跟你打听过。”“行,您说。”伙计也不是傻子,自然心里有数。“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余春的人常来?”“是啊!他今天也在,您看,就在那。”伙计指了指窗边的一张桌子,有几个男子正坐在那里,喝酒划拳,笑得很大声。“穿褐色衣服那个,就是他。”林桑浅打眼看去,那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长相在一般人中算是比较出众的。“你们尽情喝尽情玩,今天所有的费用都我出了!”余春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他,十分阔绰地说。“春哥,你最近是真大方啊!”“哈哈哈,哥有钱嘛!”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从他的情人高嫂那里拿来的。那高嫂又是从哪弄来这么多钱?林桑浅垂眸,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她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林桑浅想了想,又问道:“他这人有什么特点吗?性格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爱好?”“这个嘛……他这人就是喜欢装阔,没钱的时候赊账都要来喝酒,不过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钱了,天天请客。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喜欢去赌坊,不过他赌运不太好。”“我知道了。”林桑浅淡淡一笑,“多谢。”“好嘞,还有事的话,您尽管吩咐!”伙计离开之后,林文彦忍不住问道:“小妹,你打算怎么做?”“先盯着他,看看他准备什么时候去赌坊,再借机行事。”赌这种东西,是沾不得的。就算余春现在手里有点钱,一旦他去了赌坊,那血本无归是早晚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就是她的机会。过了一会儿,余春那伙人似乎是喝够了,便晃晃悠悠地离开。林桑浅见状,连忙也和林文彦起身,走了出去。林文彦还没忘记带上那壶酒。余春和几个同伴分开之后,便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街上。他根本就没发现,林文彦和林桑浅就跟在他身后。路过一家赌坊时,余春顿时就走不动路了。他砸吧了一下嘴,然后便走了进去。林桑浅见状,眸光透出喜色。运气真好!“小妹,他进去了,我们要不要跟上?”林文彦蠢蠢欲动。“不用。”林桑浅说,“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出来。”她很不喜欢赌坊那种地方,更何况,恐怕她这个小孩子也不会被放进去。林桑浅去一旁的烧饼摊买了俩烧饼,她和林文彦一起边吃边等。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余春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他脸上似有懊恼的神色,嘴里还嘀咕着:“怎么输了这么多?钱没剩多少了。”他走之后,林桑浅站起身来,道:“大哥,咱们回家吧。”看来今天她的运气还没那么好,没赶上余春被人追债的时候。“小妹,你是想等他把钱输光?”林文彦也差不多猜到她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