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着方才?半梦半醒间?听见的响动,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它?。
与之相伴而来的是比以往都要浓烈的不安。
“方南巳?”
他忍不住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不安愈发强烈,像是谁给他的心脏点了把火,应天棋撑着毯子站起身,想去洞口看一眼?。
但他还没走?两步,就?有?人先走?了进来。
来人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
是方南巳。
应天棋松了口气?,同时却又敏锐地察觉到方南巳的状态有?点不对。
要说?的话,他的气?压好像低了不少,有?些凝重的样子。
“怎么了?”
应天棋忍不住问。
方南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同他道:
“你在?这等着,发生什么都别出去。”
起先应天棋还觉得这种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的情况还挺轻松。
但现在?他又有?点讨厌这种明明有?危险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无措感。
而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方南巳便又转身要走?。
应天棋只能借洞外幽暗的月色看清方南巳身上一点点暗淡模糊的轮廓。
他心里一跳。
那一瞬间?,他的反应比脑子更快。
他伸手,下意识拉住了方南巳冰凉的手指。
六周目
方南巳有时很像某种冷血动物,体温会随着环境变化,在被窝里时是暖的,走到外面又会变凉。
和?外面的雪花一样冷。
方南巳的脚步顿住了。
他很轻地蜷了下手指,像是虚虚握了一下应天棋的手。
而后他回?眸看去,望着应天棋的眼睛,稍稍扬了下眉。
意思是,怎么了?
“……”
其实应天棋有些话想说。
但临了又觉得说哪句都不合适,显得怪矫情,所以犹豫半天,还是放开了方南巳的手,只给了他一点点余留的温度。
“没什么,你小心些。”
方南巳很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收回?视线。
“知道了。”
方南巳走了,漆黑的山洞里一时又只剩了应天棋一个人。
他坐回?毯子上,这回?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就?那样靠着冰冷的山壁、望着眼前的漆黑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应天棋听见山洞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心里一跳,第一反应是方南巳回?来了,但很快他意识到,那动静并不属于方南巳。
听声音远近,对方明显是朝这边来的。
应天棋左右瞧瞧,默默从手边找了只烛台握在手里,勉强当个防身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