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故事了解得差不多了,余下的添头舍了也罢,应天棋冷笑一声,掀了棋盘:
“什么货色,也配跟我讲条件?看来他还是看不清局势。
“既然不想?说,就让他永远闭嘴吧。”
这边话音刚落,旁边弯刀出鞘的声音就起。
发现是动真格的,凌溯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等等!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在算计我,而我讨厌被算计。”
“我没有!”
凌溯在方南巳快步靠近时飞速做出决定,咬牙喊出一个名字:
“郑秉烛!……郑秉烛,这条狗,你?猜他气急败坏时会不会咬主人?”
这话是在暗示。
应天棋重新抬眼看向他:
“什么意思??”
凌溯便知道自己成功勾起了应天棋的好奇心?。
见?事情似乎还有转机,方南巳拎着刀,没有下一步动作,凌溯也稍显从容,语速慢了下来:
“再忠诚的狗也有软肋,他是陈实秋的狗,是陈实秋的刀,只?要有他在,陛下的路就万般难走。可是,若我知道如何让这条狗与?他主人反目……”
凌溯的话音很刻意地停在这里。
而在他说话时,应天棋一直皱着眉,把每句话每个字拆开了掰碎了听。
直到他手中核桃卡在某个点,他微微睁大?眼睛,一时竟笑出了声。
他这个反应令所有人一愣。
他也没有解释,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靠近凌溯几步。
而后?,只?听“咔嚓”一声,应天棋握碎了手里那两只?核桃,他单手搓碎核桃薄薄的皮,任它们从指尖溜走,只?留两颗果肉,像丢垃圾似的丢到了凌溯面前:
“谢谢你?,这是你?的断头饭。”
听见?这话,凌溯一愣,寒意从皮肤钻进骨血。
“永别了,祝你?噩梦,凌大?人。”
七周目
应天棋和方?南巳对了?一个眼神,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那?间小屋。
山青跟着他出去,木门虚虚掩上,应天棋抬步离开。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叫骂声,应天棋能听出那?攻击的对象是自己,之后那?声音戛然而?止,转瞬变成了?谁嘶哑的悲鸣。
又一阵寒风过去,应天棋将脸往大氅的毛领中埋了?埋。
恍惚间,应天棋好像回到?了?数月前虞城那?个血色的夜晚。
只是如今角色颠倒,他站在干净的月色下,布局的丝线都在他手指间缠绕,死亡与血腥不沾染他分毫。
应天棋让山青先回去了?,自己散步似的慢悠悠回了?主?居。
他站在院子薄薄的积雪间,任月色下的竹影淋了?自己满身?。
他也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他听见身?后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才回神。
应天棋垂眸看着脚下缓缓靠近的第二道影子。
等那?人走到?自己身?边,才稍稍挪步,试图靠近他。
可是方?南巳觉察他的动作,立刻沉默着往远撤了?一步,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