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默默听着,在应天棋停顿时接着话问一句。
“因为那个箱子?里的尸体是?新死不久的。尸块保留得那么完整,一点腐坏也没有,而且掀开盖子?只能闻到?血腥,闻不到?腐臭。还有,咱们到?这已经四五天了,围猎的人也出去好几拨了,但之前那些人都没发?现这玩意,偏偏今日发?现了,还大?摇大?摆用着有宫廷印记的箱子?。这一切都又嚣张又刻意,生怕我们看不出来似的。”
应天棋背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
“其实我此行出发?前已经让小卓确认过两?遍了,跟来的宫人应当都是?还算可信的,确定与陈实秋手下有来往的那些人,我都让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发?了,可现在看来我们排查得还是?不够到?位,还是?被人插了针。”
“目的呢?”方南巳听着,微一挑眉:
“往山上摆个箱子?,让人搬下来,在你面前打开,吓你一跳?仅此而已?”
“不是?啊……!”
被问了这么一句,应天棋才想?起自己忘了和方南巳说?今夜这事中最核心?最重要的一点——
“你方才可有仔细看那具尸体?人要怎么死才能死成那个样?子??”
果真?,方南巳道:“什么?没仔细看。”
方南巳向来不爱凑这种乱七八糟的热闹,加上方才见应天棋是?和应瑀一起来的,心?里不大?痛快,所以一直站在人群边角没往前靠,直到?听到?众人惊呼声、意识到?事情不对?才冲到?近前。
之后他也没太在意箱子里的东西,看都不用看,只闻那味道就知是?死尸。
至于那死人什么形状,他实在没那个雅兴仔细打量。
“哎……他皮肤上长了很奇怪的红疹!红疹密集处,皮肤都裂开了,流着血,跟蜘蛛网似的。那是什么症状……我从未见过。”
听这话,再想想应天棋方才离开时交代的,方南巳便懂了。
他皱紧眉:“你怀疑,是?疫病?”
应天棋沉重地点点头。
他转得有些累了,也懒得去找椅子?,叹口气便直接原地坐在了地毯上。
“我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了,不然它放具尸体在箱子?里干嘛?总不能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指望着一开盖子?把我吓死吧……我还是?小看陈实秋了,以为跑出来就万事大?吉,没想?到?她竟能想?到?这种阴毒法子?,这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你如何能确定,一定是?陈实秋做的?”
在应天棋懊恼时,方南巳忽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真?把应天棋吓着了。
他大?脑空白一瞬:
“只,只能是?她了吧,不然还能是?谁……?如果是?她的话,这次春猎能那么痛快地让郑秉烛留京、给你放权,也有了解释。”
“不一定。”方南巳微一挑眉。
他走到?应天棋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他身边。
“怎么说??不是?她的话……你觉得是?谁?”应天棋虚心?请教。
“不确定,只是?怀疑。因为许多?地方不合常理。”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