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灯火昏黄,小泥炉上烧开的水咕咚咕咚冒着泡。
她垂眸分拣药材,细细熬汤,时间落在她的眉上,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恍惚中,水汽好像氤氲了?整间屋子,连带着殷不染的身影也看不太清了?。
宁若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满头青丝的殷不染正在替她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她满眼心疼:“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嘴上嗔怪,手里的动作却很是温柔。
宁若缺反应迟钝,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全凭本?能回答道:“没关系,不疼。”
又过了?一会儿,月色自窗边溜走,殷不染的脸隐于昏暗的阴影中,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宁若缺的手心,冰凉微痒,像水里?的小鱼。
在宁若缺注意到?之前,迅速缩了?回去。
“嗯?”宁若缺愣了?一下。
她有点胸闷,不知道为什么,就连本?来包扎好的伤口,都隐隐觉得有些疼。
斟酌良久,她对着那道模糊的影子问:“殷不染,你喜欢那个音修吗?”
她记得,还?在古战场时,就有个音修就经常来找殷不染。
今天送花、明天送首饰,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嘴巴可?甜了?,是宁若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殷不染刚端来药汤,就听见宁若缺搁这痴呆地自言自语。
霎时气得一拳打过去:“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被推得一晃,宁若缺茫然地抬头,还?在傻乎乎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值得更好的人?。”
那个音修送的花都很普通,也不如自己能打。
皮脆,被妖怪摸一爪子就像是要死了?,还?会哭。虽然长得漂亮,但根本?不能保护好殷不染。
然而?殷不染更气了?,她还?以为宁若缺又在妄自菲薄。索性药也不喂了?,直接坐到?宁若缺腿上。
然后咬牙切齿地扯她的脸:“你平时那股护食的劲呢?”
宁若缺疑惑:“什、什么意思??”
殷不染语速飞快:“哪有把喜欢的人?推出去的道理。除非、你还?不够喜欢我。”
宁若缺又愣了?一下。
眼眸缓慢地转动,像是在调动她残余的、尚未被酒精蒸发掉的脑子思?考。
“可?是——”
殷不染瞬间炸毛,打断她:“没有可?是!”
怎么会有这样扭捏的剑修!
她气急到?口不择言:“喜欢的东西就是想要占有,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堂堂剑尊,连我都不如。”
“我现在想亲你,所以我马上就会亲你一下,听明白?了?吗?”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地,殷不染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四周安静到?落针可?闻,而?宁若缺安安静静地望着她,连眼睛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