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宁若缺眼?观鼻鼻观口,去摸药箱里自己?的本命剑。
几息后,女子挠了挠头:“……哦、哦,我明白,每个人的体质各有不同。我会好好养病的。”
正常情况下到这里,殷不染就?该走人了。
但她慢吞吞地写着药方,假装不经意地询问?问?:“方才我见客舍外路过许多巡逻的守卫。”
“是吗?我正要同道友说。”
女子没太在意,就?这样顺着殷不染的话茬说了。
“最近宗门里进了贼人,听说那人觊觎我门秘宝,被掌门和阵法重伤后逃走。”
“所以现在宗门禁止所有人离开?,道友恐怕得留宿几天?了。”
怕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小医修”受到惊吓,她还尽可能地安抚。
“但二位是客人,太一宗不会无故为难你们,请安心住下。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殷不染瞬时舒展了眉头,对此很是满意。
很好,这下也不用找蹩脚的借口留下了。
“那就?叨扰道友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仗着清桐甜甜的圆脸,散发出?十足的亲和力。
女子仿佛被她感染,也笑起来?。
“师妹,快去给两位碧落川的贵客腾出?一间空院来?,务必好生招待。”
许是有治病的恩情在,她这话也说得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门外匆匆走来?一个小姑娘,朝众人行礼:“是。”
踏出?房门时,女子还不忘提醒:“门内尚在戒严。还请两位莫要随意走动。”
“万一与我的同门起了冲突,可就?不好了。”
木门吱呀合拢。
天?边白光闪过,轰隆一声闷响,竟打?起旱雷来?。
宁若缺瞧了瞧天?色,无比自然地走到殷不染身?边,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
走了莫约一刻钟,小姑娘领着两人来?到客舍的另一边。
与方才安静的环境不同,这里明显要嘈杂许多。
几间小院只以矮墙相?隔,不远处,一队守卫驻扎在门外。
比起居住,更像是被统一监视着。
想来?方才女子所言非虚,太一宗的确发生了大事,只不过是贼还是别的什么,仍有待商榷。
眼?看夜幕逐渐降临,竹林深处黑洞洞的,一片肃杀之气,宁若缺急忙把殷不染拉进庭院里。
四下检查无误后,她拂去桌椅上的薄灰,点燃一盏灯。
灯影摇晃,殷不染掩袖、打?了个哈欠,眉间露出?一丝疲态。
她用手支着头,发丝自耳边垂落,茶水放在手边都懒得喝。
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好,看样子今晚又不能睡个好觉了。
宁若缺心疼她,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哄。
就?只能商量道:“染染,不如你今晚歇一歇,我去找明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