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毒雾刚被灵羽鸟烧干净的热气还没散,沿海监测站的金属墙壁还余留着淡金色的羽毛余温,刺耳的警报声就突然刺破了战后稍显松弛的空气,震得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簌簌落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从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大西洋四个方向乌泱泱往华夏海岸线冲,连最偏远的南沙礁盘都亮起了三级战备红灯。值守的战士看着雷达上几乎叠成块的红影,手指都在抖,抓起通讯器的瞬间嗓门都劈了:“报告中枢!东南、东北、西南海域同时现大规模域外舰队集群!数量过千艘!正以每小时八十海里的度向我领海线突进!”
指挥部里的应急灯同一时间跳成了刺眼的红色。林深刚把温晚泡的黑咖啡端到嘴边,指尖还沾着刚打印出来的毒雾灾后评估报告,抬眼看见巨幕上的卫星图,差点一口咖啡喷在操作台上:“蚀骨族这是输不起玩群殴是吧?上回投毒把半个太平洋的生态都搞崩了没占到便宜,这回直接把家底都拉出来遛了?”
旁边的温晚刚把裹着羊绒毛毯的灵羽鸟塞进恒温保温箱。小家伙刚才烧完毒雾脱力睡了一路,羽毛还蔫蔫地耷着,被警报声惊得叽叽叫了两声。温晚指尖安抚似的摸了摸保温箱的外壳,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屏幕上的数据流飞滚动:“已经比对完敌舰型号了,一共三百七十二艘主力舰,其中有七十二艘是上次没露面的重型母舰,还有近千艘小型冲锋艇。舰体上都装了新型破甲弹,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抢滩登陆,把我们沿海城市群直接平推了。”
她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深,眉尖皱成了个结:“南沙、舟山、青岛三个岸防阵地的备用能源已经全部启动,陆惊白的第三舰队正在西沙群岛附近巡弋,刚好卡在敌舰突进的主航道上。”
话音刚落,前线的公共通讯频道就“滋啦”一声炸了锅。陆惊白的声音带着炮火的杂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吼得整个指挥部的人都耳朵嗡嗡响:“我靠这群杂碎是真不要命!刚才先锋舰群直接冲我脸开炮,第三舰队左翼已经挨了三离子炮,‘锦州号’的舰身装甲被融了个直径三米的窟窿!老子的护卫舰已经全部顶上去填缺口了,你们中枢快想辙,再晚两步这帮孙子就要踩上我们的沙滩了!”
频道里还夹杂着炮弹炸开的轰鸣声,以及战士们嘶吼着“堵漏”的喊声。林深甚至能听见海风卷着硝烟往话筒里灌的动静,他知道,陆惊白说的一点不夸张。
岸防阵地上的战士们都看傻了。远处的海平面已经被域外舰队的能量盾映得蓝,像一堵会移动的冰墙往岸边压。橙红色的炮弹拖着尾焰往岸边砸,炸得防波堤的水泥块满天飞,连刚被灵羽鸟净化出来、才冒了个头的嫩草芽,又被气浪掀飞了一层,混着沙土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哒哒响。
陆惊白叼着半根被海水打湿的烟站在旗舰舰桥上,作战服袖子撸到胳膊肘,小臂上还沾着刚才被弹片划出来的血痕。他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敌舰距离领海线只剩不到两百海里,眼睛直接红了,抓着通讯器的手青筋暴起,对着整个舰队频道吼得嗓子都哑了:“给我打!所有穿甲弹都往舰底动力舱招呼,就算沉,也得让他们沉在我们的领海线外面!”
炮火瞬间亮得把正午的太阳都盖了过去。第三舰队的数百艘战舰齐齐开火,橘色的炮焰连成了一条横跨海面的火线,炮弹撞在敌舰的能量盾上炸开大片的水花。可敌舰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打沉一艘就有三艘补上来。不过十几分钟,前线的战报就已经红了一片,接连不断的汇报声挤在频道里,听得人心脏紧:“报告!第七驱逐舰中弹失去动力!舰体正在下沉!”“岸防炮阵地三号炮位被流弹击中!两名战士重伤!”“报告!敌舰队已经推进到距离海岸线一百二十海里处!先锋舰已经进入我岸防炮射程!”
林深盯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红点,指尖把通讯按钮按得咔哒响,指节都捏得泛白。他抬眼扫过巨幕上标红的伤亡数字,又看向旁边温晚调出来的溪鳞鱼的生命体征监测图,喉结滚了滚,指令喊出来的时候,整个指挥部的应急灯都跟着晃了晃:“所有作战单位后撤三十海里,依托岸防火力打游击!通知驭兽联盟,溪鳞鱼,动四海洪流!”
这话刚出口,频道里瞬间安静了两秒,只有炮火的杂音滋滋响。紧接着,陆惊白的骂声就炸了过来。他刚才躲流弹的时候钢盔都歪了,额角还流着血,听见这话差点跳起来:“我靠你玩真的?溪鳞鱼上个月为了拦蚀骨族炸海底光缆的暗礁雷,内丹都被炸伤了,现在引动大洋之力是要它半条命!你是不是疯了?”
没人比陆惊白更清楚溪鳞鱼是什么性子。那家伙是驭兽联盟里出了名的“疯批美人鱼”,化形的时候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皮肤是常年晒海风的健康小麦色,尾还挑染了几缕金红色。她最爱叼着橘子味棒棒糖,蹲在军港码头的石墩子上蹭战士们的烤鱼吃。上次炊事班烤了五十条鲅鱼,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炊事班班长看着她啃鱼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笑着说她比陆战队的小伙子还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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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架来,她比谁都不要命。上次南境突海啸,十几个渔民的渔船被困在浪里,她硬扛着十二级浪头在海里泡了三个小时,把困在海里的渔船一艘一艘推回了港。自己尾巴上被礁石划得血肉模糊,鳞片掉了一大片,转头还叼着棒棒糖笑着跟来接她的陆惊白说:“这浪还没我上次在太平洋玩的冲浪刺激。”气得陆惊白扣了她半个月的零食。
这会儿,她正趴在临时驻点的恒温水池里晃尾巴。尾巴尖上的鳞片还没长全,淡金色的药液混在池水里。她叼着橘子糖晃着尾巴看动画片,听见通讯器里林深的指令,尾巴“啪”地一甩,直接把水池边的橘子糖罐子扫到了地上。叼在嘴里的橘子糖“啪”地吐在边上的托盘里,金红色的鱼鳞唰地就从手腕蔓延到了耳尖。
她撑着池边一下子跳起来,脚腕还没完全化形,沾着水珠的鳞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她抓过搭在一边的驭兽联盟作战服往身上一披,对着通讯器喊得整个驻点的窗户都嗡嗡响:“终于轮到老子出场了!我倒要看看是这帮外星铁皮疙瘩硬,还是我四海的浪头狠!”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头扎进了海里,化出的鱼尾扫过海面,留下一道金红色的水痕。原本还带着余温的平静海面,瞬间像是被烧开了似的翻涌起来。紧接着,所有阵地的人都看见,远海的水平面突然隆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一条足有万丈长的银红色巨鱼破水而出,尾鳍扫过的地方直接掀起了数百米高的浪墙。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她仰头一声清啸,声音裹着海水的咸气传开,震得所有人耳膜疼,连冲在最前面的敌舰都被音波震得晃了三晃,能量盾都闪了好几下。
溪鳞鱼浮在半空中,金红色的竖瞳扫过密密麻麻挤在领海线外的域外舰队,鳃边的鳍抖了抖,张口就是带着海水咸气的怒吼,声音像滚雷似的砸在海面上:“敢闯爷爷的地盘?今天不把你们揍得找不着北,我名字倒过来写!”
只见她尾巴一摆,四大洋的海水像是听到了召唤似的,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往这边涌。北冰洋的浮冰混着碎雪跟着浪头砸过来,边缘锋利得像刀,擦过敌舰的能量盾就划出一道深痕;太平洋的海啸叠着三层浪峰往上冲,浪头最高的地方甚至过了敌舰的舰桥;印度洋的暖流裹着海洋里的暗流从下方往上撞,直接把几艘小型冲锋艇掀得翻了个;浪尖上甚至还卷着几头刚被浪头吵醒的虎鲸,懵懵懂懂地张着嘴跟着水流往前冲,撞到敌舰的时候还傻乎乎地用脑袋顶了两下。
原本还耀武扬威的域外舰队瞬间就傻了。那些能扛住离子炮直射的高强度能量盾,碰到裹着溪鳞鱼本源之力的海水,直接像纸糊的似的一戳就破。淡蓝色的能量盾碰到海水就滋滋冒着白烟化开,连带着舰体的金属外壳都被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给我滚回去!”
溪鳞鱼双鳍猛地一震,滔天巨浪结结实实拍在了整支舰队的正面。三百多艘战舰像被人一巴掌拍飞的苍蝇似的,齐刷刷往后退了上百公里。最前面的十几艘小型战舰直接被浪头拍得稀碎,金属残骸混着破碎的零件往下掉,砸在海面上溅起大片的水花。有几艘母舰想掉头跑,被浪头卷过来的浮冰直接砸穿了动力舱,冒着黑烟往海里沉。舰上的蚀骨族士兵叽里呱啦叫着往逃生艇上跳,刚落到水面就被卷过来的浪头拍得无影无踪。
可没人知道,这一下几乎抽干了溪鳞鱼小半的本源之力。她浮在半空,原本亮得耀眼的金红色鳞片已经开始泛白,像蒙了一层灰。嘴角不断往外渗着淡金色的血,滴在海里就晕开一小片金色的涟漪。内丹上传来的抽疼让她尾巴都在微微抖。
林深在通讯器里喊她先撤回来休整,后续炮火交给岸防部队。她却梗着脖子摇头,甩了甩脑袋把眼前的黑意甩出去,声音已经虚得飘,却还是带着那股混不吝的横劲:“撤个屁!老子还能打!还有几十艘母舰没沉呢,我再给他们来一下……华夏海域……一步不让!”
说着她又要往下冲,尾巴刚摆了一下,就疼得差点栽下去。苏清寒的声音突然从作战频道插了进来。姑娘站在岸防炮阵地的最高点,作战服上沾着沙土,扎着高马尾的梢被风吹得乱飞。她看着显示屏上所有炮位亮起来的绿色充能指示灯,吼得比陆惊白还响,声音带着炮火的硝烟味,脆生生的:“中枢!所有轨道炮、岸防激光炮、舰载能量炮全部充能完毕!总共一千七百二十门,能量填充率百分之百,就等你一声令下了!这帮杂碎敢来,我们直接给他们放个大烟花!”
林深盯着屏幕上已经乱了阵脚、连队形都散了的域外舰队,嘴角一扯,露出个冷冽的笑,指尖重重按下了射按钮,声音冷得像北冰洋的冰:“射。”
下一秒,无数道亮得刺眼的光束从地面的岸防阵地、从海面的战舰、从近地轨道的卫星炮台同时升起,密密麻麻像流星雨似的砸进了溃不成军的域外舰队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了片,火光在天上炸开,像过年时放的满天烟花。金红的、亮白的、橙黄的火光交织在一起,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热烈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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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还没从浪头里缓过来的战舰直接被光束穿了个透,连能量盾都来不及开就被炸成了碎片。有几艘想开启空间跃迁逃跑的母舰,刚打开跃迁通道就被紧随其后的光束击中,在通道里炸成了漫天的金属碎渣,连逃都来不及逃。
溪鳞鱼浮在半空,看着漫天炸开的火光,咧了咧嘴笑出了声。淡金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滴也不在意,刚要摆尾巴游回去,内丹上传来的剧痛突然让她眼前一黑,巨大的鱼身晃了晃,就直直往海里坠。
苏清寒早就开着飞行艇等在边上了,见她掉下来立刻推了油门冲过去,伸手把化回小姑娘形态的溪鳞鱼捞进怀里。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的血痕,还有尾巴上裂开的、还在渗金色血珠的伤口,苏清寒眼睛瞬间就红了,抬手就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哭腔:“你是不是傻!让你动洪流没让你把半条命都搭进去!回基地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零食全部没收,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来!”
溪鳞鱼蔫头耷脑地窝在她怀里,头上的高马尾都散了,梢沾着海水湿乎乎地贴在脸上。她蹭了蹭苏清寒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还带着点委屈:“别啊清寒姐,我下次不敢了,我还想吃你上次给我带的草莓大福……炊事班张叔说今天晚上要烤鱿鱼,你别跟他说我受伤了行不行,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给我吃……”
苏清寒被她气得笑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还吃呢,先把伤养好了再说。草莓大福给你买,烤鱿鱼也给你留,但是你得乖乖躺一周治疗舱,听见没?”溪鳞鱼立刻眼睛亮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尾巴上的疼都忘了。
地面上的阵地已经炸了锅,战士们把帽子往天上扔,挥舞着手里的枪欢呼。欢呼声响得能盖过浪涛声,有人举着国旗在阵地上跑,喊着“赢了”,声音都哑了。
刚醒过来的灵羽鸟从保温箱里探出头,抖了抖重新变得蓬松的金红色羽毛,对着海的方向叽叽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指挥部的窗户边转了两圈,像是在给这个拼命的伙伴喝彩。
远在西疆防线的星黎看着监测屏上已经清零的敌舰信号,把刚擦干净的裂空刃往腰后一别,笑着踹了旁边蹲在地上啃晶核的三趾兽一脚。那家伙刚啃完半块高阶晶核,嘴角还沾着晶粉,被踹得懵懵懂懂地抬头看他。星黎指了指屏幕上东南海域的方向,笑得眉眼都弯了:“看见没,南边那丫头比你还猛。下次你要是再偷懒躲起来睡懒觉,我就把你的晶核库存全部给她寄过去,让她当糖啃。”三趾兽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剩下的半块晶核往怀里塞,晃着脑袋吱吱叫,惹得旁边的战士们笑成了一片。
炊事班的帐篷里已经飘出了烤鱼的香味。张班长带着几个战士翻烤着串在铁签上的鱿鱼和鲅鱼,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飘得老远。他一边刷油一边跟旁边的小战士念叨:“多烤二十串辣的,溪鳞鱼那丫头就爱吃重口的,等她回来给她补补。下次可不能这么拼命了,吓死人了。”旁边的小战士捧着一摞洗干净的草莓,正在给大福包馅,闻言笑着点头:“我特意多放了草莓酱,她上次说爱吃甜的。”
所有人都知道,蚀骨族这波亏吃得不小,下次肯定还会搞更阴的幺蛾子。毕竟连放毒带舰队倾巢冲击都没讨到好,还赔了大半的主力舰,蚀骨族的指挥官怕是要气得跳脚。保不齐下次就要搞什么更大的动静,说不定会直接撕破脸动用星际级别的武器。
但没人怕。
天上有灵羽鸟守着,能烧尽所有毒雾和入侵的低空飞行器;海里有溪鳞鱼顶着,四海浪涛就是她最锋利的武器;陆地上有百万战士扛着,钢枪和炮火筑成了最坚固的防线;连远在西疆的星黎都攥着裂空刃等着,身后的三趾兽正磨着爪子,西疆的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升为了最高级。
指挥部里,林深看着屏幕上伤亡统计的数字,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侧头看见温晚正在给灵羽鸟喂小鱼干,小家伙吃得开心,叽叽叫着往她手上蹭。他看向窗外远处泛着金红色波光的海面,笑了笑。
这帮杂碎敢来一次,就揍回去一次;敢来十次,就揍回去十次。
反正华夏的地盘,半分也不会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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