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笙在傅景辞的怀里醒来。
房间里弥漫着昨夜残留的气息,暧昧的、温热的、带着两个人身体的味道。
林笙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傅景辞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的背,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她抬起头,撞进傅景辞清亮的眼眸。
他不知道醒了多久了,眼底柔软到几乎要溢出来满足幸福很明显,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不确定。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动作很轻。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磁性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钻进耳朵里,痒痒的,“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林笙动了动,声音还有些糯,像化了一半的:“不累,我起来了。”
她撑着床垫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颈和锁骨上几枚浅浅的红色痕迹。
傅景辞的目光在那几枚痕迹上停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笙笙。”
林笙转过头看着他。
傅景辞坐起来,被子里他的上半身光着,晨光把他腹肌上的每一道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要对你负责。”
“我会努力工作,学着接手家族里的事务。我不去外面玩了,跳伞攀岩你让我去我才去。”
“我想娶你。”
林笙看着他,目光平静。
她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她应该知道傅景辞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最近霍川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很快。
霍氏那个烂得不能再烂的东南亚项目被他一个人盘活了。
董事会全票通过让他当了副总裁。
年纪轻轻就手握实权,整个a市商圈都在议论。
傅景辞慌了。
他怕霍川杀回来,怕她跟霍川走了,怕自己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输了。
所以他要用最快的度把她定下来,用承诺、用责任、用婚姻,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但他越急,她越不能松口。
吊着他,他才会一直一直地往前跑。
林笙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声音很轻,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景辞哥,我知道你的心意。”
“你不用急着给我什么承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不图什么,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我就在这里。”
这番话既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也没有拒绝他。
但我就在这里这几个字说得很重,傅景辞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眼底那丝不确定散了一些,但失落还是留在那里。
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想要她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
她没有给。
但他又没办法怪她,因为她的话听起来全是温柔和体贴。
她不图他什么,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傅景辞笑了一下,笑容有点涩,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掌心在她的顶停了一下,“笙笙,我随时在。”
林笙没有躲开他的手,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衣披在身上。
傅景辞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胛骨像两只即将展开的翅膀。
他想起昨夜她在他怀里喘息的样子,手指抓着他后背留下痕迹,低声喊他名字时沙哑而柔软的尾音。
那是幸福又荒唐的一夜,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现在她站在窗前,他忽然又觉得,他离她其实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