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霍川端坐在沙中央,背挺得很直,姿态矜贵而克制。
他穿着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长风衣,整个人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
颧骨的棱角更加分明,下颌线更锋利。
他眼底比从前更深,沉甸甸的,有思念,有压抑,还有马上要破土而出的滚烫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小笙,我来了。
他在心里默念,每一个字在心里缱绻,带着这两个月来所有失眠的夜晚和所有被工作填满的空隙。
她的模样在他心里辗转了无数遍,越想越苦涩、难熬,越熬越忍不住。
他刚上任副总,连办公室的椅子都没坐热,就再也等不及,推掉了所有会议,一路驱车赶了过来。
林笙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洁白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裙摆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她站在镜子前,头散下来,别了一枚珍珠卡。
脸上没有化妆,却明艳得像一束刚从枝头摘下来的白玉兰,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纯洁,美好,明媚,像一道光。
傅景琛和傅景辞也各自回了房间,快处理了脸上的伤口。
傅景辞用棉签蘸了碘伏,疼得嘶了一声,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确认不流血了才放下棉签。
傅景琛只是用湿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连镜子都没照,系好衬衫扣子就走了出来。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林笙走在最前面,傅景辞跟在她右手边,傅景琛在她左手边,沉默的护在两旁。
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抬头,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霍川已经站起来了。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眼眶在刹那间变红,但他快地眨了一下眼,把那层潮湿压了回去。
他瘦了,可他的眼神比以前凌厉得多。
霍川起身大步朝林笙走过去。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紧紧拉入了怀里。
林笙感觉到自己被抱得特别紧,她的肩膀被他的手臂箍得微微疼,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
她感觉到他在抖,很轻被拼命压抑着的颤栗。
她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抱回去。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霍川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顶,声音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崩塌的滚烫:
“小笙,我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管家和保姆站在客厅角落,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眼睛睁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闻。
傅景琛一个眼神扫过去,管家连忙低下头,拉着保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大厅的偏门。
大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傅景辞沉声开口:“霍川,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