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直觉!”易立反驳,“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名字,我就感觉很熟悉。”
“对我的脸呢?”
“脸不熟悉。”
闻野把问号涂黑:“难道游戏里的脸才是我们真实的脸?”
易立说:“谁知道呢?其实我看我俩这张脸已经看顺眼了。”
闻野没有说话,低头看向手中的纸,她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自己写下来的东西。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测,一边用笔点着每一个关键词:
“我们失去记忆,被当成患者,圈养在精神病院,通过游戏找寻真实的记忆,打出规定的游戏结局恢复记忆即可出院。”
最后,闻野的笔戳在“雕像”二字上,她想不明白雕像在这里有什么用。
“按理来说是这样。”易立说,“但是我想不明白,干这事的人,她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养在这里?
“三次游戏机会,认真玩的话,等于我们的意识活了三世。那么,失去记忆的、真实的这一世,还有必要纠结吗?
“认真体验三世,认真活三世,最后出来变成精神病,那就变呗,值了。”
闻野目瞪口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易立说:“不要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说完,易立站起身,准备离开书桌。
闻野拉住她:“你进游戏舱,体验是和现在一样的吗?感受是和真实的你一样的吗?”
“是一样的。”易立说,“我控制易小立去理市,走过的路,遇见的人,吹过的风都很真实。也算是知道,她们为什么喜欢去游戏舱玩了。”
闻野问:“你喜欢里面的世界?”
易立想了想:“比在精神病院要好那么一点,如果你和我一起玩就好了。不说了我要用手机赶你的进度去了,明天再一起进游戏舱吧。”
易立见闻野没有说话,她拍了拍闻野的肩膀:“其实不用那么抵制玩游戏,我个人感觉还行。”
说完,易立离开了书桌。
闻野把写得密密麻麻的的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
她有些动摇,她现在确实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对她们好,还是对她们坏了。
不玩游戏,一直住在这里结局是疯;玩游戏,体验三世人生,最后,没有丰荣,结局还是疯。
闻野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天花板。
无论怎么选结局都一样,若是选择玩游戏,倒有点像被“临终关怀”了。
等等。
不玩游戏还能运动,运动能减少“疯”的风险,也算是一种“临终关怀”。
玩游戏如果开出不好的人生,等于“临终虐待”。
那么,到底是“临终关怀”,还是“临终虐待”,一探便知。
第96章
今天是闻小野去医院复查的一天。
三个月前,她感觉自己可能出现了人格分类,要不然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窥探感,身体偶尔还不受自己控制。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闻风,闻风带她去了精神科。男医生开了三个月药给她吃,但她只吃了一个月。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三个月她和常人无异。
【请4号闻野,去12号诊室就诊。】
闻小野和闻风进了诊室。
闻风把闻小野的病例递了上去:“医生三个月前我们来看过的,吃完药之后我女儿说已经好了。”
男医生随便看了一下之前的病例,说:“再做一次脑电图头颅CT看看。”
男医生填完单子,顺手递给闻风:“去交钱预约时间吧。”
闻小野拉了拉闻风的衣摆,小声说:“妈,我不想做,我已经好了。”
这话被男医生听到,他立马反驳:“不做怎么知道你脑子生的病有没有好?如果没好还要吃药。”
闻风赔笑:“听医生的,我们都听医生的。”说完牵着闻小野出去了。
闻小野坐在一旁生闷气,看着闻风在排队缴费。
忽然,那股窥探感又出现了!
这次持续了很久,一直到睡觉前,闻小野躲在被子里,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无孔不入的窥探感。
她猛然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吃药,吃完药就好了。”她拉开抽屉,找出来了压在抽屉底下的精神药物,一粒一粒倒在手心,攥成拳出了房间。
闻小野去到厨房,倒好水,打开掌心时,才发现其中一粒胶囊已经被她捏扁,里面什么都没有,是空的。她一粒一粒打开检查,全部都是空的。
“妈!呜呜呜!”闻小野哭着敲开闻风的房门,摊开掌心,“药是假的,我没好,我又感觉有人在偷看我,她像个狗皮膏药黏上我了呜呜呜。”
闻风把闻小野拥入怀中,轻拍着闻小野的背:“没事没事,有妈妈在,今晚和妈妈一起睡吧?”
闻小野点了点头。
闻小野躺在床上,闻风用湿毛巾帮她把脸和手擦干净,随后便躺在了闻小野旁边。
闻风见闻小野情绪平复了下来,才开口问:“假药是怎么一回事儿?可以和妈妈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