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依冲出大皇宫时,巴黎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埃菲尔铁塔方向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梦。
但对她来说,噩梦才刚开始。
母亲那句冰冷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唯一出色的地方,就是你的妈妈。”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踩过湿漉漉的地面,泥水溅到裙子上也毫不在意。
街边的霓虹灯亮着,行人来来往往,没人多看她一眼。
这种被全世界忽略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嘲笑都更难受。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塞纳河边一个安静的观景台。
这里没什么人,只有河水缓缓流动的声音。
她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漆黑水面上破碎的灯光,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为什么玛丽娜能得到母亲的认可?为什么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只换来这样一句否定?
愤怒、委屈、不甘……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腾,最后烧成了一团火。
“……太荒唐了。”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一点紫黑色的光悄无声息地靠近。
它轻轻振动翅膀,绕着她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的手包搭扣上。
紫黑色的能量像藤蔓一样从搭扣蔓延开来,爬满手包,又钻进她的皮肤。
她浑身一颤,不但没有抗拒,反而紧紧抓住了手包。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既像影蛾,又像她自己的心声:
“掠光者,我是影蛾。他们都不懂得欣赏你……真正的‘出色’需要被重新定义。让他们都看清楚,谁才配得上一切。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给我瓢虫雷迪和黑猫诺儿的奇幻能量。”
寇依睁大眼睛,瞳孔深处有紫黑色的旋涡在转动。
所有负面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被黑暗能量放大、转化。
“……没错,他们根本不懂。”
黑魔蝶的光影融入她的身体。手包在紫黑色光芒中变形,变成一把造型夸张、镶满碎钻的权杖,像巨大的钻石羽毛笔。
她的衣服也变了,成了紫黑与银白相间的紧身战服,线条锐利,关节处有尖刺护甲,整个人像一件活的饰。
脸上多了半张镶钻面具,只露出抿紧的嘴唇和一双深紫色的眼睛。
“我,才是唯一值得被看见的。”
她举起权杖,指向夜空,
“所有忽视我的人,都只配当我的背景板。”
……
几乎在寇依黑化的同时,巴黎某处屋顶上,黑猫诺儿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黑猫诺儿!你在哪儿?”
瓢虫雷迪的声音很急,
“新的黑化者出现了,在塞纳河边,离大皇宫不远,我怀疑是……”
“寇依。”
黑猫诺儿打断她,声音有些低。
看到她哭着跑开时,他就猜到会这样。
他叹了口气,
“我马上到。这次……我不会迟到了。”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巴黎屋顶上快移动,朝着能量传来的方向赶去。
他们到达时,掠光者正站在观景台中央。
她没有大肆破坏,只是静静站着,权杖轻点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