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在营地外徘徊,试图找突破口。现在全都抬头望天。
有人低声说:“那是……信号?”
另一个亲卫认出形状:“孤臣无援,归路已断。”
话一出口,队伍就静了。
靖安王坐在马上,没动。但他握缰的手收紧,指节白。
他知道那不是自然现象。那是冲着他来的。是有人在告诉他:你已经被抛弃了。
他看向北漠营地方向。关门已落,守军列阵。没有迎接,没有谈判,只有沉默的拒绝。
他再看向南方。没有信使,没有回音。遗珍会、西羌,全都像蒸了一样。
他终于明白,自己成了局外人。
夜深,他的队伍仍滞留在边境荒原上。马匹疲惫,士卒焦躁。有人提议强攻,被他喝止。他知道,一旦动手,就是彻底叛逆,再无转圜余地。
他不能退,也不敢进。
第二天清晨,慕清绾登上营地高台。
她看见那支骑兵还在原地。人数没变,旗帜更低了。风沙吹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她拿出凤冠残片,贴在额心。
瞬间,气运共鸣传来波动。她感知到靖安王身上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动摇。那种从小被灌输的使命感,正在崩塌。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她放下残片,对身旁守卫说:“再传一次消息。就说朝廷已在调兵,目标是越州封地。”
守卫领命而去。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着。
远处,靖安王抬头看了一眼高台方向。他看不到她,但他知道她在。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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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沙带来的寒意,是心里空了。
他带来的三十骑,是他最后的力量。现在,这股力量被困在两国之间,既不属于北漠,也不再被朝廷承认。
他成了真正的孤王。
傍晚,大皇子来了高台。
他站在她身边,没说话。两人一起看着远方那支停滞不动的队伍。
“你觉得他还会等多久?”大皇子问。
“等到最后一丝希望断掉。”
“然后呢?”
“要么死,要么疯。或者……醒。”
大皇子冷笑:“他醒不了。他从小就被喂了毒誓,被灌了仇恨。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要复国。”
“可他母亲不想让他这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她留下的歌。南疆的巫歌,不是教人复仇的,是教人回家的。”
大皇子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两人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