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重院落,大理寺卿迎上来,低头道:“娘娘,刑部已开始提审‘遗珍会’余党,名单在此。”
她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第一个名字是越州通判,第二个是户部主事,第三个是禁军副统领。
她将名单收起,说:“按律查办,不得牵连无辜。”
大理寺卿应声退下。
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厚重,压着城楼。
她转身走向侧门,一辆马车已在等候。
车帘掀开,秋棠坐在里面,手中拿着一份密报。
“北岭旧矿有动静。”她说,“江小鱼带人去查了。”
慕清绾点头,上了车。
马车启动,轮轴转动。
车内,秋棠将密报递给她。她没接,只说:“先把靖安王的事结了。”
“他已经招了。”秋棠说,“供出三十七名‘遗珍会’成员,包括两名六部官员。”
“不是逼供?”
“不是。他自己写的,一笔一画,写到半夜。”
她闭上眼,靠在车厢壁上。
片刻后,睁开。
“他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他错了。不该把执念当成使命。”
她没再说话。
马车驶过街市,人群喧闹。
有人在卖糖糕,孩子围在摊前。一个妇人抱着婴儿走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车轮碾过一处坑洼,车身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车框,指尖触到一道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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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反复划写。
她仔细看,现是一个字——“民”。
不知是谁刻的,也不知什么时候。
她盯着那个字,直到马车拐入巷口,光线变暗。
车行至半途,她忽然说:“停车。”
秋棠掀开车帘。
她下车,站在路边。
前方是一座小庙,门口摆着几束干花,还有半碗凉了的药汁。
“这是谁的庙?”她问。
“不知道。百姓自供的,说是保平安的。”
她走近,拿起那碗药,闻了闻。
是治风寒的方子,加了点甘草。
她放下碗,抬头看庙门。
上面没有匾额,只有一道红漆写的“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