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半息。
凤冠残片落回心口。
温而不灼。
谢长安左手仍按在密信上。
右手垂落膝头。
掌心朝上。
旧疤露在晨光里。
苏云浅没说话。
她把名录收进包袱。
指尖擦过封皮“协约生效”四字。
朱砂干透了。
阿蛮短棍没动。
但他右手拇指离开棍刻痕。
改按在棍身中段。
那里有一道旧凹痕。
江小鱼起身。
走到火堆边。
余烬将冷未冷。
他蹲下。
拨开灰,露出底下一点红。
他伸手,捏起那点红。
是炭芯。
没灭透。
他把它放进铜片凹槽里。
铜片背面立刻浮出细线。
连向火堆方向。
谢长安看着那点红。
没移开视线。
苏云浅取出一支炭笔。
在密信空白处写:
北莽异动,非试探,是压境。
父皇旧伤,非复,是溃散。
母后压力,非积案,是断粮。
她写完,笔尖悬停。
没落第二行。
谢长安说:“断粮?”
苏云浅点头。
“凤仪殿无旨不银,户部已三月未拨内廷用度。”
阿蛮开口:“北境军粮呢?”
苏云浅:“户部批了,但押运队未出京。”
江小鱼把铜片合拢。
炭芯闷在槽里。
红光暗了一瞬。
谢长安问:“谁拦的?”
苏云浅:“靖安王府报急折子,今日卯时递进内阁。”
谢长安手指敲了下密信。
一下。
两下。
三下。
敲在“奏疏积案”四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