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苏云浅停下半步。
她从名录夹层取出炭笔。
在墙根划下一道短痕。
不是字。
也不是符号。
只是一个标记。
只有她知道意思。
第三处关卡在朱雀门外十里。
长亭孤立。
柱身漆落。
谢长安走进亭子。
驻足。
右手抬。
按向右侧柱子。
柱内暗格应声微震。
半枚虎符露头。
铁锈斑驳。
北军调令残符。
当年父皇亲赐,靖安王私藏。
他没取。
指腹抹过锈面。
触到一丝残留气机——是母后的笔迹压印在符背,七个极小的字:“粮断七日,勿信药。”
他放下手。
走出长亭。
朱雀门在望。
城门守卫比三年前多了两倍。
每五步一人。
腰佩黑鳞刀。
刀鞘未合。
谢长安低头。
走入城门洞。
没人盘问他。
没人看他。
可当他走过第七块青砖时。
脚下砖缝忽然渗出一丝热意。
凤冠残片震动。
九州气运在此交汇。
他脚步未停。
出了城门洞。
永宁坊街口。
炊烟升起。
卖饼的老妪抬头。
看见他。
手抖了一下。
饼掉进炉膛。
她没捡。
只是盯着他。
直到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