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摩挲掌心旧疤。
疤沿泛起淡金微光。
与凤冠残片遥应。
谢长安垂眸。
未收匣。
左手仍按左胸。
谢明昭开口:“雁门之外,守字已立?”
谢长安点头。
“昨夜子时,东海银鳞回讯。”
谢明昭颔。
慕清绾步前半步。
目光扫过五碑。
她问:“苍梧碑,立于瘴林深处?”
谢长安答:“碑下压三十六具玄水阁尸骨。碑成当日,瘴气退三里。”
慕清绾未语。
手指抚过屏风雕花。
谢明昭又问:“铜陵呢?”
谢长安道:“铜陵碑立于盐铁转运司旧仓基座。碑成,押运队三日未断粮。”
谢明昭闭眼。
再睁眼时,看向蓬莱碑。
“蓬莱?”
谢长安道:“碑立礁石。潮涨不没,潮落不露。鲛人信使每日巡碑三次。”
谢明昭静了片刻。
他抬手。
不是取匣。
是示意。
谢长安将匣子捧高半寸。
谢明昭指尖点向银沙碑。
“银沙?”
谢长安道:“银沙碑立于流民营东门。碑成当夜,流民分粮不争,夜巡不熄火。”
谢明昭收回手。
拇指停在旧疤中央。
金光稍盛。
慕清绾忽然道:“五处碑,皆有烽火台呼应?”
谢长安答:“是。”
他左手松开左胸。
右手从匣中取出一枚玉髓牌。
牌面无字。
背面刻五点星图。
他将牌置于匣盖内侧凹槽。
五点星图与五碑位置严丝合缝。
谢长安道:“牌动,碑应。碑震,台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