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了三息。
然后转身。
走向案前。
取另一张素帛。
写八个字。
“以守代耗,伺机反攻。”
写完。
他折起。
压在七策之上。
黑檀匣封口。
谢长安伸手。
按在匣盖。
凤冠残片又震。
这次震得久。
他没撤手。
等它停。
匣盖上浮出淡金纹路。
纹路是“长安阁”三字。
一闪即没。
谢长安松手。
匣子静置。
他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
风灌进来。
吹动素帛一角。
那八个字翻了一页。
露出背面。
背面是他早先写的。
“守字入京即亲政之时。”
谢长安盯着这行字。
看了一会。
他抬手。
把窗缝推得更开。
风更大。
素帛哗啦一声。
全翻过去。
露出空白。
谢长安没关窗。
他走回沙盘前。
拿起一枚北莽军旗。
旗杆是乌木。
顶端包铜。
他拇指摩挲铜尖。
铜尖微钝。
他放下旗。
取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