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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一行直奔长安阁。
门原本挂着的木牌已被取下。秋棠命人挂上新铸铜牌,上书“北境督战署”五个大字,漆黑底,金字,御赐印信烙在右下角。
谢长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将虎符放入案上铁匣,加锁,钥匙交给秋棠。
苏云浅已在厅中等候。她面前摊着户部存档的北境赋税记录、驿站马匹调配表、工坊兵器库存清单。纸页整齐,标注清晰。
“粮道可通。”她说,“但朔方以北三处驿站被雪封,需派人清路。”
谢长安点头:“派两百机关营,带铲雪车,明日出。”
“兵器库存不足。”苏云浅继续说,“强弩缺三百二十具,箭矢仅够支撑两个月。”
“江小鱼。”谢长安开口。
“我在。”江小鱼从角落站起来,“工部答应三天内补足强弩,但我怀疑他们拿旧货充数。我已经安了机关眼,谁敢造假,当晚就能查到。”
“好。”谢长安说,“你亲自盯。”
“马匹呢?”阿蛮问,“边军旧部可用,但战马不够,尤其耐寒的。”
“北漠引进的雪原狼骑混血驹还有三百匹在御马监。”苏云浅说,“但靖安王昨日提走过五十匹。”
谢长安眼神一冷。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秋棠立刻记下。
“我今晚去见母后。”谢长安说,“要回这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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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时,四人齐聚长安阁密室。
灯芯剪短,火光压低。
谢长安取出凤冠残片,放在桌上。残片泛着微光,映在四人脸上。
“前朝覆灭,不是因为外敌太强。”他说,“是因为内部散了。将领争功,文官推诿,百姓无依。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阿蛮单膝跪地:“主上所指,便是蛮族归处。”
江小鱼没跪,但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在角落刻下“长安令·甲一”编号,然后推到桌中央。
秋棠拿出三枚不同颜色的飞鸽铃铛:“红色,紧急军情,一日内必达;黄色,重要情报,三日内回应;白色,日常调度,七日内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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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端起一碗酒。是北境烈酒,浑浊,呛人。
他喝了一口,洒在地上。
三人也照做。
酒液渗入地板缝隙。
没人说话。
但这碗酒之后,他们不再是朋友,也不是旧部。他们是出征班底,是生死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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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谢长安入东宫。
谢明昭正在批阅边关急奏。他抬头看了一眼儿子,放下笔。
“此去北境,不求胜。”谢长安说,“但求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