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滚地。
血溅三尺。
谢长安收剑,剑尖垂地,一滴血顺着刃口滑下,砸在青砖缝里。
台下没人说话。
过了三息,有人低吼一声。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声音由低到高,由零散到整齐。
最后变成齐声怒喝。
谢长安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台下。
三千铁甲,甲光如雪。
没人交头接耳。
没人左顾右盼。
队列笔直。
谢长安抬手。
怒喝声戛然而止。
他把剑递给阿蛮。
阿蛮双手接过,退至台侧。
谢长安转向江小鱼。
江小鱼递上素帛。
谢长安提笔,在帛上写三个字:“守、协、正”。
写完,他把素帛交给传令官。
传令官高举素帛,绕台一周。
士卒们看清那三个字。
谢长安再开口。
“自今日起,西仓调度由副将王铮暂代。”
“粮册、账簿、出入印鉴,即刻移交。”
“违者,同罪。”
台下应声:“喏!”
声音比刚才更响。
谢长安点头。
他走下高台。
阿蛮跟上。
江小鱼留在台上,开始收拾黑木匣。
谢长安走到台边,弯腰。
他捡起李承恩掉落的一枚铜扣。
扣面有磨损,背面刻一个“李”字。
他把铜扣放进袖袋。
阿蛮问:“尸体如何处置?”
谢长安说:“辰时末收殓。午时前贴告示,写明罪状。”
阿蛮应下。
谢长安走向中军帐方向。
他没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