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右手五指张开。
校场千余人齐齐吸气。
甲叶震得更响。
晾甲场老兵把断戟往沙里又杵了一寸。
破阵营三百人踏前半步。
靴底齐平。
谢长安五指猛然合拢。
嗡——
不是声音。
是耳中一震。
有人挺直腰背。
有人握紧刀柄。
有人闭眼,再睁眼时,瞳孔里有了光。
阿蛮砸下第四锤。
铛。
铁砧火星四溅。
他左手松开斧刃,抹一把脸。
手背上全是血。
他把血抹在斧刃崩口上。
血糊住缺口。
他右手锤再起。
铛。
第五响。
谢长安迈步。
走下高台。
一级。
两级。
三级。
他走到修甲场边。
阿蛮没抬头。
谢长安蹲下。
伸手,取下阿蛮肩甲裂口处一块碎石。
石上有血。
谢长安把碎石放进袖袋。
阿蛮锤子悬着。
谢长安说:“锻。”
阿蛮点头。
锤子落下。
铛。
第六响。
谢长安起身。
转身。
走向校场中央。
他停在昨日阿蛮踩出的那道暗红痕迹前。
鞋底沾血。
他没擦。
江小鱼跟上来。
谢长安说:“铜钉第三处,申时前必须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