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
“一个调度副将,能让他亲自监斩,说明什么?”苍狼王冷笑,“说明他早已查清我军渗透路径。此人不躁,不怒,不动则已,动则断根。你以为他是初来,其实他已在局中走了八步。”
众人默然。
老将低声问:“那明日擂鼓挑战,真打吗?”
“不打。”苍狼王将黑旗重新插回赤岭坳,“但要打得像真的一样。辰时集结主力,战鼓连天,旌旗蔽日。让他们的了望台看得清清楚楚——我要攻鹰嘴崖。”
“可若他们不上当?”
“他们会的。”苍狼王望着南方天际,“守将若不出兵,粮道被断,半月之内全军无粮。若出兵,必带主力。届时我奇兵突袭赤岭坳,烧其囤积,毁其转运。他们前后不能相顾,军心自溃。”
老将喃喃:“此计成,则彼军不战自乱。”
苍狼王闭眼片刻,再睁时寒光乍现:“我要的不是乱,是灭志。让他们知道,哪怕守得住一座关,也护不住一口粮。”
帐外风起,吹动狼皮边角。亲卫低声问:“是否加派斥候盯梢对方中军帐?”
“不必。”苍狼王淡淡道,“他现在一定在看舆图。等他看出些端倪,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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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坐在案前,掌心忽然一热。
凤冠残片在他袖中微震,似有警示。
他闭目,凝神,借“破妄溯源”之力回溯今日所见:
墨中掺沙——传递频率;
马蹄南移——佯动方向;
西南风带尘——轻骑启程扬起的土痕;
再加上江小鱼带回的快马动向……
线索逐一浮现,拼合。
双线并进。
明攻鹰嘴崖,实袭赤岭坳。
他睁开眼,眸光冷定。
但这还不够。苍狼王既敢出此策,必有后招。五千轻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或许藏在时间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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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帐口,掀帘望外。
校场寂静,破阵营已归位。晾甲场老兵拄着断戟,依旧站在原地。铁砧旁,锤声断续。
一切如常。
可越是平静,越说明风暴将至。
他回头对江小鱼说:“加固‘长安阁’暗线,所有西岭出入口,每两个时辰报一次通行人数。若有三人以上结队而行,不论身份,立刻锁定。”
江小鱼应声去办。
谢长安回到舆图前,手指再次点在赤岭坳。
这一次,他没有写字。
他知道,敌人正在等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