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指节白。
远处,中军帐烛火未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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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风未停。
沙粒打在甲片上,噼啪作响。
谢长安坐在案前,闭目。
凤冠残片贴在袖中,微烫。
气运如丝,自四面八方来。
北莽军中,戾气翻腾,却散而不聚,如沸水未滚。
己方营盘,静如深潭,底下暗流未动。
他睁眼,提笔,在边关田册空白处写:“轮值休整,老兵带新兵,每两个时辰换防。”
笔锋顿住。
他搁笔。
亲卫进帐:“医官请示,是否施针安神?”
谢长安点头:“施。每人一针,百会、神门、内关。”
亲卫退下。
帐外传来脚步声。
校尉入帐,抱拳:“将军,新兵躁动。有人问,为何不反击?”
谢长安未答。
他取过一面令旗,黑底红字,只书一个“守”。
他亲手将令旗交到校尉手中。
“插在中军高台。”
校尉捧旗而出。
谢长安起身,走到帐口,掀帘。
校场静得能听见铁砧余震。
他未出帐。
转身回案前,取过一卷边关田册,翻至朔方一页。
纸页微颤。
他伸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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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北莽擂鼓。
鼓点密,节奏乱。
阿蛮坐在城头,啃一块干饼。
他左肩甲未戴,右肩甲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绷带。
绷带渗血。
他咬下最后一口饼,抹嘴。
校尉递来一碗水。
阿蛮接过,喝了一口,还回去。
“水凉。”他说。
校尉低头:“是。”
阿蛮站起,走到垛口。
北莽阵前,战鼓忽歇。
一人策马而出,举旗大喊:“谢长安不敢出关,缩头乌龟!”
阿蛮未应。
身后士卒有人握紧刀柄。
阿蛮抬手,示意噤声。
那人勒马再喊:“慕清绾生的儿子,只会躲在墙后!”
阿蛮忽然笑了一声。
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下一口。
酒液顺喉而下,他抹嘴,将酒囊掷向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