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寨弓弩营,气运如银线。
西岭烽燧,气运如青烟。
黑水坡空营方向,气运如赤练。
全部汇入他掌心。
他未动。
台下三千重甲骑兵齐齐吸气。
甲片轻震。
阿蛮横斧于胸。
身后铁骑顿步。
铁蹄叩地,一声。
又一声。
共三声。
谢长安闭目。
再睁眼时,瞳中映出北莽中军方位。
正是昨夜星轨仪所指之处。
他右手缓缓抬起。
食指伸出。
指向东方。
无令。
无旗。
无鼓。
他指尖所向,灰黑长线正漫过黑水坡地平线。
北莽前锋已至十里。
谢长安未收手。
阿蛮勒马。
马扬起。
身后三千重甲骑兵齐齐止步。
铁蹄踏地,尘土未扬。
江小鱼蹲在松林边缘。
左手按在铜铃上。
铃舌微颤。
他未摇。
只以指尖轻叩铃身三下。
松林地下,三十具惊雷匣同时嗡鸣。
黑水坡空营柴堆之下,火油遇风自燃。
二十道浓烟冲天而起。
烟柱笔直,如二十支逆天而上的烽火。
北莽前锋骤乱。
左翼变阵。
中军鼓点错乱。
谢长安手指未动。
北莽中军大帐方向,狼旗晃动。
苍狼王未出帐。
但帐前亲卫已拔刀。
谢长安左手五指张开。
凤冠残片金晕流转,映在他手背上。
他右手指尖悬着。
不动。
台下,阿蛮抬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