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未呼名。
只默默退后半步。
让出中间一条窄路。
谢长安走过时。
有人低头。
有人抬眼。
无人说话。
风行驿飞鹞掠过幽州上空。
竹筒未落。
只盘旋三圈。
便折向洛阳。
苏云浅坐于风行驿密室。
案头三枚符牌拓本已收起。
她面前摊开一张新图。
是京城街巷布防图。
朱砂笔点七处。
每一点旁注一字:“稳”。
秋棠站在她身侧。
未着暗卫服。
穿青布短打。
腰间别一把木梳。
梳齿磨得亮。
她伸手。
取走图上一枚黑子。
换作一枚白子。
放在朱雀门内第三条横街。
苏云浅点头。
未言。
秋棠转身出门。
身影混入街市人流。
谢长安率军入洛。
不走官道。
绕行漕渠。
渠水清浅。
倒映天光。
士兵饮水中洗面。
未惊飞鹭。
未搅浊流。
洛水两岸百姓闻讯而来。
不堵路。
不喧哗。
只沿堤缓行。
有人提篮。
篮中是蒸饼、酱菜、粗陶碗装的米酒。
谢长安令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