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条——令工部即刻清查东宫旧库,取‘承天台’图纸三份,送至天工院。”
阿蛮顿了半息。
答:“遵命。”
江小鱼上前半步。
“图纸我亲自去取。”
谢长安点头。
慕清绾收回手。
她看向谢明昭。
谢明昭说:“火种共鸣,非为结盟。”
慕清绾说:“是为测界。”
谢长安笔尖抬起。
朱砂未干。
他转身。
面向谢明昭。
谢明昭看着他。
谢长安问:“父皇可曾见过蓬莱云舟?”
谢明昭摇头。
“朕只听先帝说过一句——云舟不落尘世,舟底无影。”
谢长安又问:“佛国金刚法驾呢?”
谢明昭说:“法驾不踏实地。轮下生莲,莲落即灭。”
谢长安点头。
他放下笔。
朱砂笔搁在砚池边。
墨未洗。
谢明昭说:“他们来了,便说明一件事。”
谢长安接话:“九州气运,已动。”
慕清绾轻声说:“不止气运。”
谢长安看她。
慕清绾说:“是文明火种,被他们感知到了。”
谢长安左手五指收紧。
玉笏稳稳托住。
他忽然抬手。
掌心向上。
凤冠残片在他袖中微震。
不是响。
是热。
一股温热从腕骨直冲指尖。
谢长安没动。
只让那热流在掌心盘旋一圈。
然后散开。
阿蛮肩甲一热。
江小鱼袖中罗盘金线微偏半分。
慕清绾腰间衣襟处,凤纹虚影又现。
比方才更淡。
却更长。
如一道未写完的符。
谢明昭看着那道虚影。
他说:“守墓人留下的东西,终究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