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枚印章,盖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蓬莱长老眉心一跳。
他想开口。
谢长安没给他机会。
收手,双臂垂落,声音沉稳:“朕不知它来自何处,但朕知它为何不响应你。”
停顿三息。
目光如刃。
“因为它守的,不是仙山楼阁,是这九州人间。”
话音落。
脚下青砖山川刻纹微光未散。
石狮耳尖金印余温尚存。
一切归静。
然气势未落。
百官肩头一缩。
不是风。
是气压变了。
蓬莱长老终于退了半步。
九步变十一步。
他没说话。
也没再出手。
只是站着,像一座被风吹蚀千年的孤峰,依旧挺立,却已裂了缝。
谢长安没追。
他右脚仍悬在半空。
左脚踩实青砖。
凤冠残片温润如常。
道种沉寂如初。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番话,不是辩解。
是宣告。
是对所有试图以“天命”之名行掌控之实者的当面驳斥。他没有否认蓬莱的地位,没有挑战仙宗的存在,但他划清了一条线——这条线之内,由他做主。
哪怕对面站着的是能御剑飞升、寿与天齐的仙人。
他也站在这里。
脚踩九州土地,手握凡俗权柄,心藏一道不灭薪火。
蓬莱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你可知,抗拒归序,会引来何等后果?”
谢长安说:“请讲。”
“天地失衡,气运崩塌,万民生灵涂炭。”
谢长安点头:“朕也听说过这些话。从前在书院读书时,先生讲‘天降灾异,责在君王’;后来带兵打仗,有人说‘北境风雪不止,是因主帅逆天而行’。现在仙长又说,不归序,就会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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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可朕只想问一句——若天下本无序,何来归序?若人间自有道,何必借尔等之口代言?”
蓬莱长老没答。
谢长安往前半步。
这次是右脚落地,左脚提起。
青砖山川刻纹随他动作再次亮起一线。
比刚才更亮。
“仙长若执意要收。”
“请先取朕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