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任那热意游走。
丹田深处,道种未动,却比先前更沉。
凤冠共鸣由心跳隐动,转为悠长绵延之律。
他右脚落下。
青砖山川刻纹泛起微光,不刺目,不灼热,只如晨雾初散时的第一缕光。
光起时,宫门西侧檐角铜铃轻晃。
不是风动。
是气机牵动。
谢长安未抬头,已知铜铃晃了三下。
第一下,铃舌偏左三分。
第二下,铃舌回正,却多颤一次。
第三下,铃舌静止,铃身余震未歇。
他忽然抬手,指尖朝西。
不是指向人,是指向铜铃。
指尖未触铃,只悬于半尺之外。
凤冠之力微调,借青砖传导一丝频率。
铜铃震颤戛然而止。
铃舌垂落,纹丝不动。
谢长安收回手。
他看向自己左掌。
小指已全然舒展。
指尖温度未退。
他忽然转身,面向太庙正门。
不是迈步,是重心微移。
左脚承重,右脚虚点。
青砖山川刻纹随之一明。
不是全亮,只亮三道:一道横贯东西,一道斜穿南北,一道盘绕中央。
三道光纹亮起时,他左掌小指再次微动。
不是蜷,是弹。
极轻一弹。
像拨动一根无形琴弦。
琴弦另一端,在西面驿馆某间静室案头。
案头供着一盏油灯。
灯焰本稳。
谢长安指尖弹落时,灯焰忽跳。
不是摇曳,是向上拔高一寸,焰心由黄转青,又瞬间回落。
灯油未少,灯芯未焦。
焰落之后,灯焰边缘浮起一层极淡金晕。
金晕只存三息。
谢长安左掌小指第三次弹动。
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