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恢复正常。
他垂下手。
转身。
面向大殿正门。
门关着。
门外阳光正盛。
他盯着那扇门。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忽然变窄了。
不是天阴。
是光本身被压缩了。
谢长安盯着那条光缝。
光缝边缘,有极淡的金色尘埃浮起。
不是灰尘。
是光粒。
它们悬浮不动,排列成一个极小的环形。
环形中心,空着。
谢长安盯着那个空处。
他左脚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跨出丹陛。
靴底离地三寸。
悬停。
他没落脚。
就那么悬着。
百官屏息。
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谢长安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指尖垂落。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下。
没落地。
在离他眉心两寸处,悬住了。
汗珠里,映出整个大殿。
也映出他自己的眼睛。
那眼里,没有情绪。
只有一片正在旋转的星图。
谢长安忽然眨了一下眼。
汗珠坠地。
啪。
碎成七粒。
每粒里,都有一道微光闪过。
谢长安没看。
他右脚缓缓落下。
靴底触地。
青砖无声。
可整座乾元殿,地砖同时陷下一分。
不是塌。
是沉。
像整座宫殿,被他这一脚,踩进了地脉深处。
他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