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先帝所赐‘信圭’,非权柄,乃契约之信。”
他停顿一下,说:
“朕今日不谈道种归属,只谈三事。”
“一,若蓬莱擅启归墟裂隙,九州气运反噬,尔宗万载基业可承几息?”
蓬莱长老手指一紧。
“二,若佛国广建寺庙而致民田荒芜、丁口流散,大愿殿金顶之下,可容多少饿殍?”
灵童掌心微颤。
“三……”谢长安目光扫过二人,“若朕明日暴毙,此盟约,谁来续签?”
礼部尚书立刻提笔,在玉简上刻下三行小字:
“蓬莱守界。”
“佛国度人。”
“大晟守民。”
不是承诺。
是责任对等的镜像陈述。
蓬莱长老闭目。
灵童缓缓颔,幅度极小。
谢长安未等回应,继续道:
“地脉图志中标出的九处监管节点,钦天监正即刻拟文,交鸿胪卿备案。”
钦天监正垂:“遵旨。”
“观星台选址,鸿胪卿三日内会同工部勘定,呈报图纸。”
鸿胪卿:“遵旨。”
“佛国讲经僧名录,三日内交钦天监初审,五日内复核完毕。”
灵童开口:“可。”
谢长安看向蓬莱长老。
“长老有三问。”
蓬莱长老睁开眼。
“第一,盟约是否永久有效?”
“否。每三十年重审一次,各方共议增删。”
“第二,若有违背,如何惩处?”
“违约者,自动失去盟约保护。其余缔约方可联合施压,直至其改正或退出。”
“第三,若有一方借盟约为掩护,暗中扩张势力,又当如何?”
谢长安看着他:“那你就不该签。”
蓬莱长老沉默片刻,点头。
谢长安伸手,从案头取回青玉信圭。
他并未收起,而是将玉圭翻转,露出背面。
背面刻有三行小字,字迹古拙:
“守界者,不可越界。”
“度人者,不可夺命。”
“守民者,不可弃民。”
他将玉圭推至案心。
“此三句,非朕所书,乃先帝亲刻。今以信圭为凭,录于玉简,三方共见。”
礼部尚书提笔,在玉简第三行“大晟守民”之后,补上这三句。
墨未干。
谢长安又道:
“盟约条文,礼部牵头拟制,三日后呈报。涉及跨境事务者,鸿胪卿协同核定;牵连凡之力者,钦天监备案留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