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冷笑一声。
“修行?有些人披着袈裟,不劳而获。灾年不赈济,战时不护民,只知敛财建庙。这也叫修行?”
苏云浅坐下。
“我整理过数据。真正反对者不足一成。多数是观望,或执行有难处。只要官府带头,清查公正,民心自服。”
“那就从正视听开始。”
他提笔写诏书。
写完,交给苏云浅。
《释度牒诏》四字赫然在目。
“刻碑。”他说,“立于各大官寺门前。让所有人都看到。”
苏云浅接过。
“还有一事。”她说,“西域方向密信频繁。风行驿截获七封,内容涉及抵制度牒,组织联名上书。”
“谁牵头?”
“疑似佛国高层。有‘持灯者’署名。”
“佛子知道吗?”
“尚无证据。但他身边僧人情绪不稳,今晨两人争执,一人欲撕毁度牒样本。”
“盯紧。”
“是。”
谢长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光渐暗。宫道上来往官员匆匆。几名虎卫穿过广场,走向东侧廊房。
“近臣中有劝我收手的。”他说,“说我逼得太急,佛子未言,我先动手,显得不容人。”
苏云浅没动。
“刚才有人递折子,求我留余地,换和平。”
“你回了?”
谢长安没答。他从抽屉取出一封折子,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
“今日退一步,明日就失一尺。”他说,“规矩立不住,后面的事都别想做。”
苏云浅看着火光。
“我已经下令。”谢长安回到案前,“自即日起,凡拒领度牒、私建寺庙、聚众讲经者,一律按‘结社惑众’论罪。地方官包庇不报,同罪连坐。”
“政令已?”
“直达州县。不留缓冲。”
“民间若乱?”
“乱从何来?”他反问,“守法者不受影响。违法者本就该罚。真乱了,也是有人想借机生事。”
他翻开一份新奏报。
“雍州昨日抓了六个假僧。打着化缘旗号,实则偷盗民女。当场搜出迷药三包,符咒二十张。”
“这种人也配谈信仰?”
“所以更要推度牒。”他说,“让真修行的安心,让假借名目的无处藏身。”
秋棠再进来。
“江小鱼有密报。”她递上玉简,“深海信号消失,但第七岛石碑周围出现新裂痕。风行驿确认,符号与南荒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