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纳兰曜的眼神都出现了几分不同,不再如先前那般轻视。
事实上,众人从未真正小觑过这位后起之秀,能够在玄元域成就神境的,哪会有简单的人物。
不过嘛,他那跳脱又有些不受控制的性子,始终让人诟病,众人都未料到,邪邪的脾气下,也有一颗细腻的内心。
“噗嗤,呵呵呵。”
南宫夜一个没忍住,以袖遮面,偷笑个不停。
这么一来,倒是把纳兰曜弄了个大花脸,在心仪之人面前摆弄,本该是自得的事,为何搞得像大马猴似的。
“哟呵,想不到啊,咱们的圣教主也会有观察入微的一天,可以,可以。”
“看样子,你当真是成长了,不错,不错,老教主与月灵公主若是能够看到,也必欣慰。”
应玉堂面露微笑,当真是老怀安慰。
自己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终于算是有些进步了。
“纳兰曜猜得不错,此事的确相当有可能,逻各斯,不得不防。”
“但我们不知道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寰宇星海行走,尚需借助它的能耐,故而我等不得不暂且虚与委蛇。”
“此物就暂交于我,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必迅撤离,以免你们行藏暴露,而此后就看你们的了。”
以秘法将七枚察视仪全数收入囊中,洛一缘轻叹一声,愁眉难舒,只感到举步维艰。
寰宇星海广袤无垠,知之甚少;内有本该为助力的自动机兵又难辨敌我,行为鬼祟,暗存异心;外有邪魔悄然潜伏,伺机而动,虎视眈眈。
每每做出一个决定,都可能牵扯无数,不单单会让赴死小队不可挽回的危机,更可能让遥远的玄元域步入永夜的黑暗。
才刚离开玄元域没多久,就有一种进退维谷的挫败感,洛一缘不禁感慨,领头羊当真不容易当。
“洛小兄弟,你切莫说什么丧气话,哼。”
“等一下,那铁疙瘩要是有坏心思,吴老弟岂不是……”
“岂有此理,还说劳什子仿生摇篮,哼,它若敢暗算吴老弟,暗算我等,洒家的刀,必斩下他的头颅!”
张屠户摩擦着手中两把杀猪刀,心下着实有些焦急。
逻各斯若有异心,那目前最危险的,倒不是他们,而是依旧在破界天舟上的吴水之。
“张老哥莫慌,逻各斯倘若真有异心,也必会留吴前辈一条性命,以作要挟。”
“起码就目前来说,吴前辈的安危,尚有保障。”
洛一缘的安慰,让张屠户心里稍稍好过一些,可还是免不了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需不需要我先去拆了它。”
“搔弄姿,装腔作势,惹人生厌,本就不讨人喜。”
很少说话的梅若雪,也难得开口,一张嘴就是喊打喊杀。
血腥神话的杀意大盛,就算离开了玄元域,仍免不了一身浓浓的血腥味。
“暂且不必,高科技这这些玩意儿,可不好掌握,留着它,尚有一用。”
“嗯,等等,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但见洛一缘鼻尖耸动,似乎是又感应到了什么。
寰宇星海,浩瀚无垠,域界之外,气息稀薄,此地虽是近丹熏域,空气也稀薄到了极点。
正是这点,掣肘制约了绝大部分的生灵,也唯有星辰使者及以上的存在,方能够在寰宇星海自行遨游。
“味道?”
“嗅嗅!”
被洛一缘宽慰了几句,张屠户也算是放下心来,也试着吸了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