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说,等到柴家的造完,柴家盛也可以去别家帮忙。但得大家伙商量好,先去谁家,后去谁家,别到时候再因为这个吵起来影响了邻里感情。
村里人最开始听说柴家并没闷声发大财,还打算带着众人一起种菜时,好多人都不信。但这消息确实是真的。
所有人的觉得,柴家祖孙俩实在太善良了!
于是,在筹备婚事时,帮忙的人特别多。楚云梨坐牛车去镇上,再不用付车资,每次买东西回来,还没招呼人呢,就有不少人从各处冒出来帮忙搬。
等到大喜的头一日,光帮忙的人就摆了十来桌。并不都是蹭饭的,而是真正实心实意来帮忙的。
值得一提的是,刘家人有些着急。银子嘛,谁都不会嫌多,尤其刘家本来就穷,刘母为了几个儿子的亲事,那腮帮子经常上火,脾气越来越爆。
可先前已经把人得罪死了……她一咬牙,还是让没受伤的刘二上门帮忙。
大喜那日,楚云梨没撵人。
余家听说了余小丫身上发生的事,知道她嫁了个好人家,又找上了门来。想要接她回娘家发嫁,余小丫拒绝了。
她和表姐在闺中时感情很好,后来住到这里,哪怕有些小矛盾,但表姐在她最难的时候收留她,还帮她做了这份大媒,就是帮了她大忙。
当着众人的面,她直言自己的娘家人只有周氏一人。
余家只得悻悻离去。
大喜之日,楚云梨还给妞妞准备了一套新衣,将她打扮的跟个福团子似的,跟着一起进了门。
众人看在眼中,愈发觉得祖孙俩善良。
常人都很难做到将带来的孩子视如己出,就算是不苛待,在这样的大喜之日,也不希望孩子出现在人前惹人议论。姚春芳对孩子的态度,明显就是不怕人说,也是真的疼孩子。
那孩子身上穿的是绸衫……孩子嘛,每年都要窜一截,特别给孩子做贵重的衣衫,纯粹就是拿银子往水里扔。
柴家盛再次成亲,新妇进门,他无意中看到了阿婆脸上神情,莫名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成亲时阿婆脸上的愁容。
其实,阿婆一直都不喜欢吴香草,也不愿意和吴家结亲的,若不是他执意,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他心中满是愧疚,又庆幸自己已然认清了吴香草的真面目。不然,还不知道吴香草还要干出什么事来。
新人迎进门,在喜婆的赞词中被送入洞房。
不远处的刘家院子里,吴香草看似在打扫,其实眼神一直都在往热闹的柴家瞧。
刘母在柴家帮忙,忙里偷闲回来,刚好看到儿媳的目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拎起扫帚劈头盖脸就拍了过去:“你个小浪蹄子往哪瞧呢?你还看!真以为人家眼瞎?就你这样的,早晚被人撵出来……要不是老娘舍不得当初给出的聘礼,你也给老娘滚!还躲?你再躲试试?”
语气里满是威胁之意,且此刻的刘母很生气,盛怒之中的人容易冲动。吴香草二嫁没选好人,不认为自己三嫁时还能挑到好人家,眼看婆婆动了真怒,她哪里还敢躲?
没多久,身上到处都是伤,痛得她直吸气。
年轻貌美的纤弱女子身上带伤,又吸气又啜泣,看起来格外可怜。
落在刘母眼中,心中怒火更加翻腾得厉害,她手上力道更重:“让你勾引人,这副小可怜模样做给谁看?你是不是想撺掇着老四跟我作对?你大嫂说得对,你就是个搅家精,有你在一日,家中就不得安宁!”
等到刘母气喘吁吁收手,吴香草已经被打到了角落缩成一团,手臂上已经流出了血,到处都是血道道,看着格外凄惨。
吴香草想哭又不敢哭,此刻,她心里恨毒了父亲,如果父亲和弟弟在,刘家不可能把所有账都算在她头上。
余小丫也没想到,柴家祖孙俩不止人厚道,还有了赚钱的法子。短短一个多月,竟然得了这么多的好处,她真心觉得自己转运了,也特别珍惜如今的日子。
楚云梨很快就发现,许多事情不用自己吩咐,小两口就能办得妥妥当当。帮忙的人很多,不过短短三日,柴家就造了一大片暖房。
甚至还将后面的荒地也占了过来做猪圈,这是村长主动提的,那边是大片石头,放着无用,就当是村里人得了暖房法子的谢礼。
接下来,柴家盛在年前一家家轮着帮忙,每到一户人家,不止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临走时还有谢礼拿。
村里人再也不觉得柴家独……这么说吧,如果现在有人和柴家祖孙闹了矛盾,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会出手帮忙。
这样的情形下,刘家并不敢上门闹事,还特意警告了几次吴香草,不许她再上门找柴家盛。
本来刘家理亏,如今都是躲着柴家走。
这个年和往年不同,村里各家都过得挺忙,众人都打算好了,先把暖房造出来,等到来年冬天就能赚银子。不然,那么多的人家,不知道何时才能轮到自家。万一轮不到,那错过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别人挺忙,楚云梨也没闲着,她在新造好的猪圈里烧了火,打算将地方烘一烘,然后抓些小猪来养大配种。
干这些事时,她都带着妞妞。
这一天,妞妞正在烤松子吃,听到外头敲门。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没多久就带了个人进来。
楚云梨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道:“稀客,只是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赶紧出去,别让我撵人。”
来人是姚春芳的弟弟,姐弟俩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反而互相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