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最看不上的就是罗大江这种没本事还以为自己很能干的男人。别说和罗大江有关系,就是外人将她二人放在一起,她都觉得恶心。
楚云梨就是故意的,白天已经够忙,这女人还要来添堵,不恶心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姜氏铩羽而归!
接下来两天,罗大江倒是没到府上,但一直都在楚云梨的必经之路上堵着。
楚云梨从来都不见他,任凭他如何呼喊,都从未正眼看他。
这一日,楚云梨正在楼上算账,管事前来送茶水,冲好了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面路纠结。
这人是于父手底下很能干的人之一,楚云梨看得好笑:“有话就说。”
管事瞄了她一眼,看向于父:“老爷,外头又有罗家的人来了。”又补充道:“乡下来的,自称是咱们姑娘的公公婆婆。”
于父抬头:“请上来。”
他怕女儿不愿意见,还跟楚云梨解释:“之前那么多年,你们都是一家人,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总之不是你的错,咱们没必要躲躲藏藏。”
楚云梨颔首。
罗大江的爹娘就是乡下最普通的夫妻,皮肤黝黑,手上带着厚厚的茧子,他们初至这般繁华的地方,一进门就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察觉到众人目光,二人愈发不自在,几乎是同手同脚的上楼。到了父女俩所在的书房,观里面摆设处处贵重精致,更觉连脚都没地方下。
罗母看着楚云梨,都不敢认,试探着道:“新兰?”
楚云梨颔首:“你们怎么找来了?”
罗母看她点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们先去了府上,门房说家中不方便待客。我跟你爹又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这里,好在没找错。”
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渴!”
罗家人在于新兰面前,从来都是不客气的。事实上,若不是此刻屋中摆设贵重,儿媳又仿若真正生在这样的人家般自如,他们直接就开口吩咐了。
于父冲着身边的人示意,立刻有人出去拿了茶水。
“本来呢,我们父女俩挺忙……”
罗父有些局促,看到于父开口,语气还算温和,心头一松的同时,也大着胆子道:“这位是亲家吧?”
于父:“……”
他从未看得起罗大江,如今连女儿都愿意放弃这份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他当然不会认罗家这门亲家。肃然道:“我们挺忙的,本不欲见你们,但又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他敲了敲桌子,等二人都看了过来,才道:“罗大江到了城里后,不止一次跑去喝花酒。那些银子都是新兰给的,他压根就没把我女儿放在心上,后来更是和成亲前就认识的女人搅和在一起,私底下租了宅子做夫妻!因此,我已经做主让他们夫妻分开。你们听明白了吗?”
夫妻俩一脸茫然,他们知道儿子于家女婿,到了城里后直奔于府,还没跟儿子见上面。
再有,他们进城的目的,是为了罗山宝被撵回家的事,那本来就是自家的孙子,是罗大江的儿子,都养了那么多年,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
就算是于老爷不让这个没有血缘的外孙承继家业,只将罗山宝留在城里,也能过好日子啊!回家后能有什么?
罗母试探着道:“新兰,你养了山宝那么多年,就算不是亲的,但母女情分是真的……”
楚云梨抬手止住她的话:“我已不是罗家妇,你们认不认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我不认。”
罗母:“……”
就和多年的母子情分一般,那么多年的夫妻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夫妻俩面面相觑,别说儿媳如今是富家千金,就算儿媳还是村里的庄户人家丫头,他们也没想过换人。如今就更不可能换了。
对视一眼后,罗父出声:“新兰,你是我罗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这辈子,只认你这个儿媳。你和大江之间要是起了误会,那说清楚就是,夫妻之间都要吵架,你可别一时冲动……”
楚云梨打断他:“不是我冲动,是罗大江和曹如兰旧情复燃,还拿着我的银子安顿她们母女,甚至带着她招摇过市。去的地方就是酒楼的对面!”她伸手一指对面的布庄:“你们说他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夫妻俩对儿子的印象还是在村里,并不知道他到了城里后拈花惹草。哪怕有于父那番话在,他们也觉得是故意夸大。此刻听到儿媳这么说,也不愿相信:“大江应该没这么荒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他如今人在何处?”
楚云梨说了槐花巷子:“以后你们别来找我了,说难听点,我是于府的女儿,若不是阴差阳错流落在外,也不可能跟罗大江有这一段夫妻情缘,而事实证明,我们俩确实不般配,既然错了,那就该及时改正。今日请你们上来,就是想正式跟你们说一声,往后我和你们罗家再无关系!”
那怎么行呢?
夫妻俩可都听说了那些亲戚跑来借银的事,多则五两,少则二三两……说是借,其实都不会还。对外人都这么大方,对自家,那只会更加尽心才对。
两人都以为下半辈子有靠,想着请个丫鬟伺候自己,一路上都商量好了。没想到赶到城里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没有于新兰这个儿媳,没有了于府这门亲戚,罗大江就还是个乡下庄稼汉子,他们还是乡下庄稼汉子他爹娘,只要能动,就不可能在家歇着。遇上农忙,就得跟青壮年似地没日没夜的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