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盼云是背对着这边的,不知道她来。
贺常山正有些无措,看到她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盼云,你是因为没有见过几个男人,所以才觉得我不错。你完全可以找个年纪相仿的……”
“我不要他们,我就要你。”潘盼云听到他拒绝,心中痛及,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将他抱得很紧。无论贺常山怎么推,都推不开。
潘盼云感受着他的抗拒,眼泪落得更凶:“我没有想让你们夫妻生嫌隙,也没有要嫁给你。我就是希望你能一直照顾我……”
贺常山眼看妻子越走越近,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妻子脸上的嘲讽,本来还怕力道太重伤着了潘盼云,此刻也顾不得了,他用力推开面前的人:“慧娘来了。”
潘盼云特别怵楼慧娘,这两次的交锋让她明白,楼慧娘以前的那些温柔和善都是假的,对着外人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过头。
楚云梨抱臂:“之前你死不承认,非说没有要勾引我男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此刻天色已晚,库房中已经没人。这条巷子里也没什么人路过,潘盼云一咬牙道:“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肯定以为我是看中了贺叔的银子,其实不是的,我真的是看中了他的人。如果我早生二十年,绝没有你的事。”
楚云梨扬眉,合掌笑道:“勇气可嘉啊!一般女子对着心上人都不敢这么剖白心迹,你冲着有妇之夫,这些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还是当着我这个妻子的面。大概城墙都没你脸皮厚。有本事,将你这些话当着你娘和你哥的面说一遍啊!”
潘盼云面色煞白。
楚云梨转身就走:“你不说,我去帮你说。”
“不要!”潘盼云尖叫:“你不能这么做!”
楚云梨讶然:“你都做了,还不许我说吗?你既然敢做,就别瞒着他们啊!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嘛,不用谢我!”
潘盼云简直杀人的心都有:“我娘还在发高热……你别去……”
楚云梨面色愈发嘲讽:“你怕你娘出事?”
潘盼云捂着脸:“我就这两个亲人,他们身体都很弱。肯定会走在我前头,你不要害他们……”
“你娘高热前前后后已经近十来天了,这么凶险。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勾男人?”楚云梨摇摇头:“看来你也没有多孝顺嘛。”
听到这话,贺常山深以为然,当即脸色愈发难看,转身就进了库房之中。
潘盼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道:“贺叔,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人。”
贺常山:“……”至于么?
不得不说,潘盼云是了解贺常山脾性的。
贺常山此人,为人很厚道,绝对不会愿意看一个姑娘为自己蹉跎一生。
楚云梨感慨:“真不要脸!”
潘盼云狠狠瞪了过来:“你知道什么?你有过绝望吗?贺叔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是唯一可以将我拉出泥泞的人……”
楚云梨打断她:“真正拉你出泥泞的是你姨母,如果不是她的托付。贺常山能知道你是谁?他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秉性也没有善良到愿意拿着大把银子帮外人治病!还是那话,这些年我也帮了你不少,怎么没见你感激我呢?”
潘盼云倔强地看着她:“本来我是很感激你的……”
楚云梨接话:“就因为我阻挠你勾引贺常山,你就不感激了?话说,我对你的那些帮助可是实实在在,你凭什么不谢我?勾引我男人,你这不是报恩,你是恩将仇报!”
这巷子里傍晚没有多少人路过,但也并非一个人都没有。此刻那边就有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潘盼云真的怕面前女人不管不顾在外人面前吼破自己的心事,当即面色惨白。
楚云梨冷笑:“你在害怕?”
潘盼云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拔腿就跑。
江城离这边坐马车的话需要三天,来回一趟,十来天足够了。
夫妻俩始终没能等到江城的回信,就在贺常山有些不耐烦时,家中来了客人。
正是于家夫妻。
于老爷较多年前发了福,身形有些微胖。他负手站在贺常山的铺子面前,感慨道:“挺陌生的,我都要不认识这两间铺子了。”
贺常山本来以为来了大客,急忙迎出来,刚看见人就听到这话,飞快道:“还是原来样子,我都没大改。于老爷,赶紧进屋中坐。夫人也回来了?”
夫妻俩一同结伴回来,其实贺常山一猜就知道他们来此的缘由,此刻很心虚。
说真的,他自认一点错事都没干。但这男女之事,它根本就不讲道理。
无论如何,他是受了夫妻俩的委托照顾母子三人,结果却勾得潘盼云心猿意马。怎么看都是他的错。
于夫人担忧姐姐一家,进门后连口茶都没顾得上喝,急忙问:“我看你的来信上说,盼云很不像样?”
贺常山叹口气:“之前我都没发现,还是夫人……明发也说,她做的鞋是我的穿的大小。这事……是我不对,我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母子三人,真没想到她会对我起那样的心思。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出面,凡事都让夫人去。”
主要是这些年楼慧娘也是从早忙到晚,贺常山压根就不舍得拿这些事情使唤她。
“她真的……”于夫人面色一言难尽:“你不用觉得困扰,明日一早我去见她。”
接下来一行人都坐着叙旧,于夫人有些心不在焉。特意邀楚云梨一起登潘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