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唐夫人不许他们打唐红衣!
乔母面色僵硬,儿子口中说唐老爷默许他们教训唐红衣之事,那只是儿子的一面之词。
婆子一边说话,眼神在院子里搜寻,当看到地上的血迹时,她面色大变:“我家姑娘受伤了?你们对她动手了?”
乔母心中慌乱,还想着要怎么圆谎,乔治坤已经一步踏了出来:“我动的手。但我是听了岳父的话,不敢违抗他老人家的命令,被逼无奈才这般作为。还请大娘回去跟岳母好好解释一番,不要让她老人家误会了我。”
婆子:“……”
她是夫人的人,来这一趟就是夫人不放心女儿,让她来警告。可还是来迟了。
如果姑娘出了事,她也很难脱身。当即就挤进了门:“我要见一见我家姑娘。”
乔家人急忙上前拦住。
方才母子俩在院子里说的话,其余人都躲在屋中听了个大概。也看到了乔治坤打人,唐红衣受伤。这要是传回了唐府,婚事作罢怎么办?
乔家院子里众人争执不休。最后婆子还是没能挤进去。
唐红安最近大半的时候都早出晚归,天天帮着做生意。他阅历不同,做生意的手段比唐老爷还要高。
唐老爷对此很是惊喜,想到儿子的身子,他又想叹气。
“你生下来没这么弱,那时候大夫还说你很康健,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养大成人。可你现在……也不知道是哪出了毛病?”
唐老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最近的那个大夫应该挺高明的,我看你精神和面色都好转了不少。以后记得喝药,早些养好身子,要是能落得一儿半女就更好。”
“子嗣随缘。”唐红安不想听他逼自己生孩子,张口就来。
又话落在唐老爷耳中,立刻就想歪了。他皱眉道:“你媳妇不能生,这天底下能生的女人多着……”
唐红安不喜欢听这话,打断他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给自己多留下几个血脉?”
唐老爷:“……”
这孩子不光身子好转,连胆子也越来越大。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找呢?”
唐红安扬眉:“既然找了,却还是只有阿媛一个庶女,这里面真没有别人害你?”
唐老爷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唐红安冷哼:“刚才你也说了,我小时候身体康健,是后来越来越弱的。那你能不能想起来,我是何时弱的?那一年家中发生了哪些大事?”
唐老爷想了想:“你娘没了,我忙着办丧事,等事情办完,你已经病了许久,那之后你就再没有好转过。”
家中主子不多,唐老爷又是在妻子去世一年后才娶继室,妻子走了,他伤心了许久,又忙着家里的生意,孩子是母亲亲自照看,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儿子的病是被人所害。
但此刻回想起来,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你查出什么来了?”
唐红安确实,私底下查了,但他发现府里所有的老人都已不在,现如今伺候的这些,都是唐夫人进门后换上的,因为之前的事全都一无所知。
要说这里面没鬼,他是不信的。
反正,唐红安这病,是用了相克的药物后致身子虚弱,又用了狠药,以至于此后多年哪怕是唐老爷到处寻访名医,却都没能让儿子好转。
更甚至,唐红安被人推下了假山丢了性命。
“查不出来。”唐红安提醒:“当年伺候我的人,早已经不在了,一个都没留下。”
哪有这么巧的事?
唐老爷也发觉不对,皱眉道:“可你那时候是你祖母亲自照看的,难道她会害你?”
唐红安垂下眼眸:“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老人家也已经不在,真相如何已经不得而知。”
唐老爷一脸不信:“哪怕你说是夫人对你动手,我都能相信。可母亲……唐家子嗣不丰,那时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她哪怕不喜欢你娘,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唐红安扬眉:“祖母不喜我娘?”
闻言,唐老爷轻轻咳嗽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道:“当年我和你娘在街上偶遇,后来便有了些来往,再后来,我们两情相悦。毕竟事关你娘名声,这件事情我一开始没有跟长辈提,等我想要禀明他们上门提亲时,刚好长辈也给我挑好了合适的人选。并且已经和那边通过气……大户人家之间说好了的事情不好更改,但我承诺过你娘要照顾她一生,便努力争取了下。长辈都拗不过自己亲生的孩子,最终我得偿所愿,你祖母对闺中密友失信。至此,她们婆媳之间便不和睦,无论你娘做什么,你祖母都不喜欢。”
他叹口气:“那时候我努力从中调和,受了不少夹板气。却还是没能让她们二人关系好转,因为你娘,你祖母还对我生了气,时常不愿意见我。”
唐红安听着这些,皱起了眉:“她们婆媳这般,你竟然还放心将我交给祖母?”
“你祖母不会害你。”唐老爷语气笃定:“她生了我的气,也不喜欢你娘,但对你还不错。你洗三,她送了个特别贵重的项圈,后来每年一到你生辰,她都会提前准备礼物。所以我才会在腾不出手来时将你交给她。死者已矣,无论她们婆媳之间有多少恩怨,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不要再提。谁对谁错,也别再评判。”
他沉吟了下:“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以前的老人全都已经不在。夫人过门后,后宅都是由她在管,那些人是被她换走的。那时候我以为她是不喜欢伺候过你娘的人,所以才将人换了,并没有多想,如今你既然起了疑心,那稍后我会派人去寻。然后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