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整理了一下因为打人而有些凌乱的衣衫,大踏步出门。
陈老婆子见状,尖叫道:“你把人打成这样就想走?”
“那不然呢,我再给他两下?”楚云梨冷冷看着她:“我简直是瞎了眼,才会顾虑他的长辈,昨天我还给你们家做了饭菜,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个蠢货,对么?”
陈母哑然。
只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纤细的人影已经到了院子里。婆媳俩心里都清楚,绝对不能与柳飞瑶撕破脸。
陈老婆子想要追出门去,被儿媳拽了一把。陈母知道,老太太昨天挺刻薄的,让她去劝只会火上浇油。急忙自己追了出去。
“柳姑娘,我还有几句话说。”
楚云梨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她的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怎么,你想说我被你儿子毁了清白,必须要嫁到你们家?”
陈母:“……”说实话,她还真的有这种想法。
但这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她面色有些尴尬,解释道:“世林他绝对没有欺辱你的心思。他从小熟读圣贤书,干不出来那种不要脸的事。真的是你误会了,至于我婆婆……她确实是病了,但只是风寒,之前传话给世林的人给说岔了。他传消息回来说要带心上人回来探望,我婆婆也想试一试未来孙媳妇的脾气,这才有了昨天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没能阻止,你要怪就怪我吧!”
楚云梨一句话没说,直接出了门。
陈母还想去追,被陈父一把给拽住了:“别去。”
闻言,陈母急了:“咱们不去说清楚,这儿媳妇就要飞了。”
“城里的姑娘都很有主意,如今她正在气头上,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你这时候追出去纠缠,只会让村里人看笑话。”陈父强调:“不管世林能不能考中,咱们家都得在村里度日。这脸不能丢。”
楚云梨很顺利地出了村,太阳已经落山,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个把时辰,村里好多人都趁着这时候在山上干活。她走在路上,只碰到了几个人。
大概因为她是城里来的姑娘,众人远远就避开了,都没敢上前打招呼。
楚云梨到了镇上,租了一架马车,直接回了通城。
连夜赶路,在天亮后不久就进了城。她回到柳家所在的院子时,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飞瑶,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柳母起身,一把握住女儿的手:“不是说今早上才上马车?”
应该傍晚的时候到家才对。
楚云梨还没解释,她又已经回头吩咐:“再拿一副碗筷来。”
柳家的前院是用来教导弟子的,专门请了做饭的厨娘,不止给自家人做,还有一些弟子也要在前院吃饭。今儿刚好休息,所以院子里特别安静。
楚云梨没有多言,她急着赶路,昨天连干粮都没买到,还是车夫分了她一块饼子才熬到现在。
吃完了饭,她看向柳母:“娘,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柳母早就发觉女儿不太对劲,似乎变得凌厉了些,当着一家人的面,她没有多问,拉着人进了屋。
楚云梨进门后,直接跪了下来。
柳飞瑶背着一家子跑去村里偷偷朝着陈世林的老祖母尽孝,这事是不对的。
当然,她去的时候纯粹是想着让未来夫君的长辈没有遗憾地离开,因为两人之前的事没有过明路,一时说服家里人答应她成行没那么容易。所以,她才想着先去了回来再跟家里禀明二人之间的事。
柳母看到女儿跪下,一脸惊讶,忙上前将人扶起:“有话好好说啊,这是怎么了?”
楚云梨不起:“娘,女儿错了。”
柳母扶她的手顿住:“你做了什么?”
楚云梨就将柳飞瑶身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前天晚上他想要抱我,我就觉得不太对,当即踹了他一脚,然后我就跑了。结果昨天他们非要让我留宿,我心里就起了防备,果不其然,我还没睡多久,他就溜了进来……”
听到这里,柳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傻丫头,你怎么那么蠢?”柳母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是个姑娘家啊,怎么能背着我跑到别人家里去?”
楚云梨垂下眼眸:“他骗了我。说他祖母要病死了,事情很紧急,还说若不即刻启程,就见不到老人家最后一面。”
柳母哑然。
事情紧急,柳飞瑶是真正相信了他,也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所以才愿意走这一趟。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你既然已经把他揍了一顿,又已经说清楚,那咱们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柳母沉吟了下:“如果他不甘心,还敢找上门来纠缠,到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楚云梨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怕的就是陈世林找上门来提亲,又说些有的没的,让柳家顾虑着自家女儿的名声答应了这门荒唐的亲事。
按理说,女儿身上出了这种事,柳母该把事情告诉全家的。但她思量过后,还是没有提。毕竟这事情不光彩,若是陈世林知情识趣不再上门,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如果他再找上来,那再告诉家里人不迟。
柳飞瑶从小到大不用干什么活,抽空看看书,或是绣绣花,楚云梨来了后有些无所事事,她先是出门转了一圈,买了点东西。也是想打听一下当下的世情。
转一圈回来,已经夕阳西下,楚云梨回到柳家就看到门口正有个熟悉的人在徘徊。
正是卢三丫。
“柳姑娘,我有事找你。”
卢三丫上前,手里拿着个小包袱,她有些忐忑:“我今早上来的时候,陈伯母跟我说,你走得太急,有些事没来不及交代,让我特意来将之前给你备好的礼物送来。这是她得知了你的存在后,特意给你做的衣衫。”她迟疑了下,继续道:“她还说,无论你以后愿不愿意和他们家来往,都先把东西收下,这是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