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桌子的动静挺大,她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不好解释,动作挺轻柔的。刚刚放下,正喘一口气呢。就听外面的人在低声说话。
“粥是糊的,炒菜放油,跟那油不要钱似的。这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这是陈老婆子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出她的不满。
陈母也道:“做事粗手笨脚,就不是个能伺候人的。”
杨昌雨咬了咬牙,她是嫁人,可不是为了伺候人全家。
陈老婆子还来一句:“跟那个柳姑娘比差远了。”
杨昌雨:“……”
能不能不要比?
她知道自己不如柳飞瑶,家世不如人家,父兄不如人家,连母亲都比不过她亲娘,现在连做饭都要比。她越想越生气,又不好出去理论,只气得在屋中转圈。
“娘,城里的姑娘都这样。昌雨已经很不错了。她看得起我,不嫌弃我,我心里就很感激,咱们家什么都没有,她若愿意嫁过来,那是咱们祖坟上烧了高香。”
这是陈世林的声音。
这还像一句人话,杨昌雨唇角微翘,终于满意了。
她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外面,陈家人是看着门板说这些话的,也是故意将声音加大,她才能听清楚。
翌日早上,柳母带着女儿启程回家。
奔波了一日,才到了家中,她回家后喝了口茶,迟疑了下,还是起身去了隔壁。
楚云梨看到她动作,急忙跟上。
前些日子杨母经常过来,只为了拉近两家的关系,后被柳母警告过后,她就不太敢来了,看到母女俩登门,她意外之余,很是欢喜。
这两家有来有往,就会越来越亲近,曾经的那点隔阂早晚会消失的。她笑吟吟将人往里引:“嫂子,快往里进,我刚泡了茶,刚才闲来无事,还做了些点心,你来尝尝,也指点指点我。”
母女俩刚一进门,杨母就将门给关上了。
柳母站定,打量了一眼院子,杨母知情识趣,将这院子保养得极好,最近更是收拾得比以前还干净,应该是怕柳家借着没打理好院子的理由将他们赶出去。
“点心就不吃了,我也不渴。”
杨母听到这话,顿时有点急:“来都来了,先进屋住。听说你们去了寺庙祈福,最近热不热闹?”
最后一句,纯粹是没话找话。
柳母转身看着她:“飞瑶在寺庙中闲来无事,去后山的时候碰着了一个从山上摔下来的年轻人。她心地善良,将人送了回去。结果发现那人和陈世林住在同一个村里,又意外的发现昌雨就在陈家。”
杨母脸色都变了:“昌雨说的是去她一个小姐妹家中住两晚……”
“但她确实在陈家。”说到这里,柳母叹了口气:“那丫头心思再多,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想她被人骗,你是她娘,还是管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