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啊,我又没拦着,白天到书房来,夜里回来睡就行。”楚云梨摆了摆手:“我不懂得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也不在乎平安做不做蒋家主,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
蒋老爷皱了皱眉,两人想法不同。罗妙颜是想让孩子平安长大,而他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如此看来,更是不能让他们母子相处太久。若是将平安养成一副得过且过的性子怎么办?
“男人就该住到外院。”
楚云梨一口回绝:“不行!”
蒋老爷皱起眉来,起身拂袖而去。
他生气了,院子里的人都变了脸色,楚云梨也不在意,将平安拢着送回去睡觉。
孩子这些日子经历了许多,似乎也懂事了不少,躺在床上时。担忧地道:“娘,不要为了我跟祖父吵,您放心,我就听您一个人的话。”
楚云梨心软成了一片:“你别多想,咱们大人之间的事跟你不相干。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完了乖乖睡觉。”
等哄睡了孩子,外面日头正高,楚云梨也不想出去转悠,干脆也靠在榻上假寐。
罗妙颜身康体健,楚云梨来了之后并不喝药,不过,还是弄了一些药膳滋养身体,她说是自己从娘家带来的方子,并没有惹人怀疑。
楚云梨刚刚睡醒,身边的丫鬟送来了汤盅,她每天也就只喝这一盅药膳,不过,今日的味道有些不同。她一打开就闻到了。
这是又有人要害她?
最近蒋府出了许多事,下人们都换了不少。楚云梨借着这个机会,将身边的人都清理了一波,毕竟这院子里有孩子,她再怎么能干,也只有一双眼睛,就怕被人占了空子。
至少现在的院子里,就算不全是她信任的人,留下来的这些都不差,楚云梨摩挲着汤盅盖子:“今天是谁熬的药?又是谁拿出来的?送药的路上都有哪些人碰到了这个罐子?”
送药的丫鬟是她买来的人,之前也隐约听闻过自家主子被人下毒的事。听到这话之后,面色顿时就变了:“难道这有问题?”
“是有点不妥当!”楚云梨起身:“现如今这个府能害我的人不多了!”
丫鬟心里有点慌,急忙追上去。
楚云梨头也不回:“帮我看好了兄妹俩,为了你好,你最好是别追来。”
闻言,丫鬟的脚下顿时犹如千斤重一般,怎么都踏不出去这一步了。
蒋老爷最近住在外书房,楚云梨端着汤在门口就被人拦住。她直言:“我是来给父亲送汤的,之前我多有得罪,今日特意来赔礼。”
门口的人半信半疑,到底还是进去禀报了。
蒋老爷不愿意见她。
守门的人一脸为难:“夫人,您请回吧!”
楚云梨皱了皱眉:“我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关于平安的。”
听到这话,守门的人不敢怠慢。因为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如今的平安小公子是下一任的蒋家主,别看人年纪小,人家就是命好。所有人都怠慢不得,得罪了他,那就是找死。
蒋老爷听到这话,也不好不见人。于是,楚云梨捧着那个汤盅进了屋。
进门之后,楚云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磨磨的随从,边上泡茶的也是个中年管事,她顿时就想到了别处。要知道,之前这书房里伺候的都是美貌的丫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蒋老爷也一样。
如今丫鬟没有了,全部换成了男人,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楚云梨进门之后,一时间没说话,蒋老爷等不及了:“你想跟我商量关于平安的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今天的汤有点喝不下去,特意给你送来。您尝尝吧,虽然带着点苦味,但药效特别好。”楚云梨说话间,已经将那个汤盅放在了他面前。
蒋老爷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今天早上才吩咐的事,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这药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女子……他从来都没有听儿子说过,罗妙颜是个懂药理的人。
可几次下毒她都能逃脱,每次都要把事情闹大,明显是能笃定其中有没有不好的东西,这样的情形下,说她不懂药理,谁信?
“我不饿,也没生病,不想喝药,把这东西拿走。若早知道你是给我送药,你连门都进不来。”蒋老爷说这些话时,满脸的不以为然,最后还摆了摆手:“我一天正事那么多,没空跟你纠缠,赶紧回去照顾孩子。”
“照顾孩子?”楚云梨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与他的争执,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嫌她碍事,嫌她管得太多,嫌她不肯对孩子放手。这才下定决心除去她。
等到她不在了,没有人再能阻止他教养平安。
“我就是照顾得太多,惹了你的眼。对么?”
蒋老爷心中是有些惊讶的,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聪慧。或者说,他也是此刻才了解了面前的女人,之前的那些日子里,他从来也没有将罗妙颜看在眼里过。只以为这是个小地方来的见识短浅,又注重情爱的女子。
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个聪明人,什么都能猜到,什么都能看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蒋老爷就算做了那些事,也是不愿意承认的。
楚云梨揭开盖子吹了吹:“我过来这一路,都是开着盖子的。此时温热正好,父亲还是喝了吧。”
“说了我不喝。”蒋老爷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走不走?不走我让人撵你走了……你是府里的大少夫人,又是下一任蒋家主的母亲,别不给自己留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