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叹口气:“不怪你。”
那怪谁?
杨小吉不知道该怪谁。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氏做了一顿饭,亲自来请杨家夫妻,见二人不去,还跪下了。
“你们若是不去,我就长跪不起。”
杨小吉面色复杂:“你不是迁就得很累,又何必委屈自己?”
林氏满脸是泪:“我是你的妻子,我不迁就他们,又能如何?难道真的带着孩子另嫁他人?”她哭得伤心,看向杨家夫妻:“那些事我不知情,我爹娘他们做事,我一个姑娘家压根阻止不了。你们今天若是不去,我都睡不着觉,大夫说,我孩子……怕是要保不住……”
说着,再次深深磕头。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只是求一起吃顿饭,杨家夫妻到底还是答应下来。
楚云梨若有所思:“我不去。”
林氏再三相请,她还是不松口。
最后,到底勉强不过,杨家夫妻和杨小吉都去了隔壁,院子里只剩下楚云梨一人。
这一顿饭吃到了天黑,不见杨家人回来。倒是林氏亲自过来了一趟,她眼圈还是通红的,满脸歉然:“花椒,我准备的酒不错,爹娘喝醉了,已经睡下,今夜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关好门。”
楚云梨颔首,直接关上了门。
看这架势,两家似乎要和好,但楚云梨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深夜,楚云梨霍然睁眼,因为她听到有人在拨弄自家的门栓,确定自己没听错,她飞快起身,从窗户一眼就看到两个人影偷偷摸摸进门,一路躲躲藏藏往正房而来。
两人鬼鬼祟祟,一人道:“你小点动静,也小心点,刚都踩着我的脚了。”
“你也踩着了我的。”另一人不满,又呵斥:“别闹,正事要紧。”
楚云梨:“……”
这两个贼挺蠢的。
当然,他们眼中的杨花椒是一个普通的绣娘,事前也不知道会有人趁夜入门,两人压根不觉得这事有多难。
一路嘀嘀咕咕,悄悄推开正房的门,小心翼翼摸到床前,其中有个嘿嘿一笑,猛地往床上扑去。
楚云梨被子卷成一团,扑上去的人暂时没发现不对,到处摸索着找人。慢了一步的男人斥骂道:“别想着占人便宜。”
床上的男人振振有词:“她又不是清白之身,咱们睡就睡了。你稍等,一会我让你。”
身后男人不满:“我是大哥,该让我先上。”
先扑上去的男人到处摸索,只摸到了温暖的被窝,始终没碰到人,他觉察到不对:“这人呢?”
“别装了。”床前的男人有些不满:“我先出去,完事了叫我。你别耽搁太久,明早上还得把人送出城,中午之前就得脱手。”
“知道了。”床上的男人像头猪似的到处拱:“没发现人……是不是去茅房了?哥,你去外头找找……”
楚云梨手里拿着一把椅子,朝着床上的人狠狠砸下。
男人被砸着了腰背,惨嚎一声,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不能叫出声,急忙捂住了嘴。回过头刚好看到黑暗中一抹纤细的人影,手里抓着个东西狠狠砸来,他想要躲,还没来得及呢,只觉得额头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准备出门的男人听到身后动静,黑暗中隐约看到纤细女子特别凶悍,只两下就将床上的兄弟砸晕,他没多想,转身扑了回去,想要把人压服。
一个女子,他不觉得自己打不过。拳头紧握,朝着女子挥去。
一下落了空,他收回手,再想要打时,手臂上传来一股剧痛,与此同时,咔嚓的骨裂声传来。他痛得站不起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楚云梨扯下床上的帐幔,先将地上的男人捆了,一边动作,一边饶有兴致地问:“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手臂痛得厉害,却还下意识想要挣扎,另一只手刚抬起,只觉某处传来针扎似的尖锐疼痛,紧接着整条胳膊都没了力气。他心中一惊:“放开我!”
楚云梨三两下将他捆好,闻言狠踹了一脚:“想得到挺美,本姑娘打死你还差不多。”
肚子被踹,男人只觉一股剧痛,整个人卷缩成了虾米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是他来之前从未想到过的,眼瞅着这女人下手狠辣,他想着先保住性命再说,张嘴就想尖叫。
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吼,口中就被塞了一团布。
楚云梨似笑非笑:“想找救星?”她看了看院墙外:“外头有人把风?”
男人万分后悔,本来他们做这种事是多半是要找人在外接应的,但兄弟俩都不觉得他们会敌不过一个女人,多一个人就少一份银子,于是,他们俩直接闯了进来,外头无人。
地上的人不答,楚云梨又狠踹了一脚:“本姑娘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男人痛得厉害,见她还要动手,急忙呜呜呜挣扎。
他不是不答,是回答不了。
楚云梨听到他的呜呜声,做恍然状:“原来你说不了话。不过呢,我知道开不了口,就是找借口揍你。”
她再次踹了一脚,将人踹得滚了几滚:“其实呢,我想打你们,根本不用找借口,想打就打。本姑娘是刨了你们祖坟,还是杀了你爹?我又没招谁惹谁,你们一次次不放过我……”
每说一句话,她都会再踹上一脚。
男人一开始还硬撑着,后来就受不了了,呜呜呜不停求饶。此刻他真的特别羡慕晕在那边的兄弟……这姑娘也是,可着他一个人揍,不讲道理嘛!
楚云梨又踹了几脚,眼看男人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她自己也累了,这才收了手,点亮了烛火后,坐到了椅子上,抬手倒了一杯凉茶:“容我喝杯凉茶消消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