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前后花了半年,全盘接手过了家中生意,将库房中大半的银子都捐了出去,整个县城到处都修好了路,就连去府城的官道,也全部铺得平平整整。她还引入了不少良种,以极便宜,几乎所有人都买得起的价钱发给了县城辖下的百姓。
所有人都在夸赞胡夫人的善举,胡家的大度善良。
胡老爷在寺庙中听见这个消息,险些气得吐血。想要阻止吧,可夫妻俩压根就不来庙中,他让人传出去的话,就如石沉大海。夫妻俩定然是听到了他的吩咐,但却不打算听。
后来,胡老爷便也放弃了。反正姜继孝前途无量,只要他好,就不愁胡家的前程。
姜继孝一心读书,如今二人不缺银子,楚云梨特意给他请了有名的夫子,两年后的府试中,他一举得中举人。
在整个县城之中,举人都是不多的,消息一传出,众人纷纷上门贺喜。
此刻胡夫人还是那副病歪歪的模样,姜继孝宠辱不惊,一开始他也很欢喜的,在他发现沈嘉鱼面色如常,仿佛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后,十分的欢喜就只剩下了两分。
他又一心扑在了书上。
又是半年后,姜贵从牢中被放了出来,一般从大牢里出来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病,好些甚至都熬不过寒冷的冬日。姜贵熬了出来,但也落下了病根,咳啊咳的,跟个肺痨似的。
姜贵想来胡家找人,却被揍了一顿。他这个识时务的,不敢纠缠,一路要饭回了村里。
此刻的罗月儿早已经嫁了人,夫家只是村里的普通人家,相比起来还是比较穷的。就她那个名声,找得到媳妇的人都不会愿意娶她过门。
三年过去,罗月儿姣好的容貌不在,变成了一般的村妇,手指粗糙,肌肤都晒黑了。
姜贵不敢找姜继孝,但却敢去找罗月儿,到了现在,他还是认定若不是罗氏骗自己,他绝不会落到如今地步。
罗月儿嫁人之后日子艰难,一家子糊口都不容易,哪有银子给他?
姜贵想纠缠,被她的夫家揍了一顿。从大牢里出来的人,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只能靠着偷鸡摸狗度日。
姜家族人东西被偷也不好跟他计较,干脆将人揍一顿。在后来的几年里,提起姜贵都是谩骂。在一个初春中,有人发现姜贵死在了一处沟中,人已经腐烂得模糊不清,都不知道死了多久。
等到姜继孝考中进士的消息传回村里,姜家族人就更恨姜贵了,本来这份荣耀也有自家的一份,现如今,只能听一听了。
罗月儿听说沈嘉鱼诰命加身,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真觉得当初算计沈嘉鱼的事情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不过,母亲是对的,跟着姜继孝一定有好日子过。
可惜,她一开始没将姜继孝放在眼里,后来想要嫁给他时,已经迟了。
她正恍惚,又听到男人在骂:“发什么呆,赶紧把这水端去倒了!”
罗月儿回身却端洗脚水,闻着那股臭味,总算回过了神来。
这才是她的日子,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若不是母亲害了沈嘉鱼,凭她当初在村里的名声和容貌,就是瞎了眼,也不至于嫁这么一位。
楚云梨在姜继孝科举入仕后,便不怎么回县城和镇上了,胡家产业遍布各处。彼时胡老爷已经彻底成了僧人,被禁锢在寺庙多年,他也沾染了几分佛性,真心认为自己当初做错,也是真心忏悔。
但大错已铸成,清白师太为他毁了一生,他再知错,也于事无补。两个出家人在往后的几十年中再没有见过面。
看着脖颈上带着青紫的沈嘉鱼含笑渐渐散去,楚云梨打开玉珏,沈嘉鱼的怨气:500
胡光宗的怨气:500
善值:406500+2500
善值比较多,楚云梨也发现,凭借她自己帮人,一般拿不到这么多,这一次兴许有姜继孝被她影响后对待百姓特别好的缘故在。
楚云梨刚有意识,就察觉浑身燥热难耐,特别想将身上的衣衫全部扒掉。她伸手去摸,发觉胸前已经光滑一片,并且,胸口沉沉的,似乎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鼻息间满是甜腻的香味,夹杂着助兴之物。
这是被人下了药!
她霍然睁眼,刚好对上了一双迷茫的眼神和光滑的下巴。年轻男子覆在她身上,唇亲了下来。
楚云梨侧头避开,余光瞄了一眼屋中情形。
屋中泛着昏黄的光,帐幔是轻纱,地上还铺着毛毯,不远处角落中点着三个火盆,火光正盛。哪怕不盖被子,也觉暖意融融。
这是个豪富之家。
铺在地上那些皮毛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不是便宜之物。楚云梨没有记忆,但她能感觉到原身胸腔中的激愤和不愿。于是,她一抬手,狠狠敲在了正往她胸前拱的男人脖颈上。
男人毫无防备,当场就晕在了她身上。楚云梨浑身乏力,狠狠咬了舌,疼痛传来,总算有了几分精神,饶是如此,等她从男人身下钻出来,已经累出了一大身汗。
楚云梨拢好了身上的轻纱,衣衫太薄,隐约可见底下莹白的肌肤。一转身就对上了铜镜,镜中女子眉目秀丽,唇不点而朱,五官精致,像是从画上走出来的美人。
屋中除了床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火盆中偶尔传出的噼啪声,隐约还能听到外面廊下伺候的人低声议论。
楚云梨没有叫人,努力压下心头的燥热,靠在妆台旁闭上了眼。
原身陈倩雪,父亲是临城富商,她是家中嫡女,母亲颇有手段,家中嫡庶分明,因此,她自小日子过得不错,又早早定下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夫。若是没意外,她一生都会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