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兴你学,我就不能学?”楚云梨似笑非笑:“五年了,你变了不少,我也变了。”
暗示她的身手是这五年间学的。事实上,方才她下手利落,别人眼中她只是动作迅速加上有些技巧,并没有多高深的武艺。
她抬手,吹了下指尖,猛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下药是吧?”将他的脸打得偏了过去,她却还嫌不够,又一巴掌将他的脸打回来:“强迫我是吧?你能耐得很嘛。”
打巴掌这种事着实侮辱人,换作往常,陆守凯会勃然大怒。但此刻他却顾不得,因为要害处正潺潺流着鲜血,他感觉浑身越来越冷,如果还没有人来,他会死在这里。
刚才他本来是要张口喊人的,可就是那么巧,巴掌将他即将出口的话打了回来。他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他不想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努力打起精神张口又要喊,纤细的巴掌再次落下。
“我劝你别喊,否则,你这脸要被我打肿。兴许牙齿都会被我打下来。”楚云梨一副好心模样。
陆守凯:“……”
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前女子懂得的东西比他以为的还要多。他强忍着疼痛,道:“请……请大夫。”
“你要是死了可就省事了,没有人逼迫父亲,也不会有人强迫我,兴许我还能和孩子他爹再续前缘。”楚云梨煞有介事地点头:“你还是去死吧!”
“我死了,你也脱不了身。”陆守凯脱口道,说完这一句,他不敢再开口,因为随着他说话,肚子上的血几乎是往外喷。他伸手紧紧捂住,哀求着低声道:“救我!我放过你。”
楚云梨摇头:“不行啊,外面人进来了,我怎么解释你受的伤呢?”
陆守凯:“……就说有刺客!”
“行吧。”楚云梨扬声喊:“快来人,有刺客。”
声音里满是惊慌,真的像是吓着了的大家闺秀。
陆守凯看她变脸,心中无语。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顿时大喜,心里刚一松,就见那女子飞快往他口中丢了样东西,还没觉出味儿呢,东西就已经下了肚,只听她道:“你最好掂量一下要不要对我下死手。我跟你保证,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前头,不信你就试试。”
陆守凯:“……”
他确实有得势后就将面前女子制住好好教训的想法。如今只能暂时打消。
说到底,他对陈倩雪并没有那么执着,非要将人弄到身边,不过是当年的那点不甘心还有对陈家的仇恨,就是想为难陈夫人,让陈家上下反目成仇罢了。
此刻他心里已开始后悔招惹了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陈家人确实已经互相怨恨,但他也沾染上了大麻烦。
亲卫进来,看到陆守凯伤成这样,来不及多问,急忙请了军医过来。
陆守凯被挪上了床,亲卫才得空询问:“姑娘,将军是如何受伤的?”
楚云梨摇头,此刻她面色苍白,像是被吓着了似的。
陆守凯看在眼中,心中呕了一口老血,这女人也太会装了。
他后悔了!
亲卫见她不说话,心里着急,如果真有刺客,自然是发现得越早越好,如果能把人拦下审问就更好了。他皱眉:“别光摇头,你说话!”
太过着急,他语气不好。
楚云梨干脆捂住了脸,眼神却凌厉地看向陆守凯。
陆守凯立刻呵斥:“别凶她!”
亲卫:“……”
他拱手道:“将军,方才属下在外头并没有看到生人,伤您的人是何模样?从哪个方向逃的?”
军医嘛,习惯了以最快的速度救人性命,不然,战场上伤者一茬接一茬,动作慢了救不过来。尤其陆守凯失血那么多,他动作比往常更快,就有些粗鲁,陆守凯痛得连连闷哼,闻言不耐烦道:“早溜了。”
亲卫哑然。
但他不甘心,还是派人去外头搜了搜,自然是搜不着的。为此,府里巡逻的人都被他叫到一起狠训了一顿。
两刻钟后,陆守凯伤口已经包扎好,药都喝了一碗,大夫退下,楚云梨缓步走到他床边坐下。
陆守凯睁开眼睛:“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好东西。”楚云梨笑吟吟:“只要你不想死,就得一直护着我。”
陆守凯面色铁青。
楚云梨却还觉不够似的,强调道:“我指的护着,不只是要护着我的性命,你还不能让我受委屈。刚才那种大呼小叫喊我的事,不许再发生。”
对于陆守凯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被人胁迫的感觉很不好,自从做了将军之后,所有人对他都客客气气,少有几个官员能压在他头上。这个女人……凭什么?
他垂下眼眸,压下心头的戾气,柔声道:“倩雪,我真的是心悦于你,才将你留在身边的。”
“你心悦我,我就得留?”楚云梨语带鄙视:“做人太霸道,落到如今境况纯属活该。”
“我知道你不愿。”陆守凯想要解药,不得不耐心解释:“但我想着,只要我对你好,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楚云梨皱起眉:“别再说这种让我恶心的话,否则,我还扎你。”
陆守凯:“……”
“倩雪,我是皇上亲封的将军,身上不能带毒,如果被发现,你绝对脱不了身。”
闻言,楚云梨一乐:“我记得方才你有让大夫给你好好把脉,他都没看出来呢。你别觉着那玩意儿是我跟你开的玩笑,其实,早在夫人几次强迫我,又语重心长劝我来陪你时,我就知道,父亲最后的选择跟她一样,我早晚都会被送到你身边。但我心里又实在不愿跟你在一起,所以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药。实话跟你说,大夫是看不出来的。往后五天吃一颗解药,若不然,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不信,你看看五天后会不会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