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冷笑:“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父亲难道还会说是儿子杀了继母?”
不会!
鲁夫人进门多年,对男人也算有几分了解。他一定会认了她是畏罪自杀以保全儿子……因为在那个男人眼中,女人根本就不重要,他只在乎子嗣!
想到此,鲁夫人浑身都在哆嗦。
关于两人跑到主院去把人揍了一顿的事,鲁老爷一进门就听说了。不是有人告状,而是鲁听宁想要维护母亲,他自己又不敢去说,便收买了一个管事前去禀告。
鲁老爷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立刻派人去请了长子。
彼时已经是深夜,楚云梨没去。鲁听安自己一个人去的,一刻钟后就回来了。
“话不投机,说不到一起。”鲁听安摆了摆手:“不用管他。”
夜深人静之时,鲁夫人是被冷醒的。才发现自己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到了地上,外头寒风呼呼,她喊了两声,才想起来自己如今被老爷厌弃,已经没有了贴身丫鬟伺候。
没人伺候,日子也得往下过。她急忙起身去关窗户。
关好了窗,转身去捡地上的被子,正打算睡个回笼觉。余光却瞥见一抹白影闪过。她顿时就吓醒了,周身都起了白毛汗,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她眨了眨眼,借着微弱的天光,确定真的有个白影在屋中飘来飘去,身形纤细,好像是个女子。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又不敢。
女子飘啊飘,阴森森道:“你害死了我……我要带你走……”
鲁夫人吓得瘫软在地上,眼看白影飘到面前,她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鲁夫人浑身被冻得僵硬,头昏昏沉沉,鼻涕流了好多,张嘴就开始咳嗽。
她这是被冻病了。
生病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昨夜那抹白影是谁?
那根本就不是人。
正常女子不会那般飘逸,也不会在离地半尺高的地方飘来飘去而不摔倒。
她越想越怕,跌跌撞撞起身就去拍门。
鲁老爷只是将她禁足,并没有想虐待她,这一敲门,外头很快就有了动静,婆子推门而入,看到脸色白的跟鬼似的主子,一脸的惊诧:“夫人,发生了何事?”
“有……有鬼!”鲁夫人双手抱着肩,整个人颤抖不止:“我要见老爷。”
婆子一脸为难:“老爷不会见您啊!再说,这个时辰,老爷说不准已经出门了。”
“有人来索命来了。”鲁夫人越想越害怕,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婆子看她这样,试探着问:“夫人是做噩梦了吗?要不要奴婢去找个大夫来给你配几副安神药?”
鲁夫人知道男人如今对自己很不耐烦,那些事情虽然男人已经猜到,但从未拿到明面上说过。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蛇蝎之人,稍微冷静了些后,她一把拽住婆子的胳膊:“配!对了,找大夫来给我治病,我好像着凉了。”
喝了安神药之后,一觉到天亮,到时她什么都看不见。
一想到夜里,她心头又满是恐惧:“夜里睡着太冷,今夜你陪我一起睡。”
婆子一脸惊讶:“这不合规矩。”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规矩?
“要是不听话,就给我滚,换几个听话的来。”鲁夫人粗暴地道:“连你都不听我的,是不是觉得我如今落魄谁都可以踩一脚?”
婆子面色一言难尽,这简直不可理喻。
除了请大夫之外,她觉得有必要将此事告诉老爷。毕竟,跟夫人同睡一床这事,她一个奴婢可不敢,万一追究下来,又是她的过错。睡了有错,不睡也有错,忒为难人。
可惜,鲁老爷当日就没回来。
本来铺子就忙,鲁老爷往日里也经常夜不归宿,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的烦心事。他看到府门心情就不好,干脆就不回来。
到了夜里,婆子到底还是被拽上了床,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松软的床铺,边上又躺着主子,自然是睡不着的,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鲁夫人喝了安神药,但她心里有事,一点困意都无。越想睡,越睡不着,二人辗转反侧。
正值初冬,外头寒风又开始呼啊呼的。鲁夫人听在耳中,一颗心砰砰直跳。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婆子颇有些无语:“夫人,那是风……”
话音刚落,面前忽然一股阴风吹过,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来。鲁夫人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催促:“快去把烛火点上。”
婆子心里发毛,却还是大着胆子起身,吹了火折子就点亮烛火。一转身就看到一抹白影在屋中飘啊飘,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多想,打开门就狂奔了出去。
鲁夫人:“……”
要紧的时候一点都靠不住。
此刻她来不及责备下人,面前的白影用长发遮着脸,她看不清是谁,但总觉得跟当初的鲁夫人很是相似,下意识就往床里面缩,想要离她远一点。
白影越靠越近,伸出了苍白纤细的手。
鲁夫人看到那手,恐惧地闭上眼:“夫人,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这些年我又没有害听安,还帮他娶了个能干的媳妇……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阴森森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害我!”
“我不是……我是一时想岔了,没想要你的命。是那个稳婆,她想要巴结老爷,以为老爷厌弃了你想要娶我过门……天地良心,当初我真的只是想让孩子多憋一会儿……最多将孩子憋成个傻子,没想要你们的命……你原谅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