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楚云梨坦然:“是有点,所以你别催我回房,把我逼急了,我将你撵出去。”
周兴旺:“……”
没法劝了!
好在,他也看得出来,妻子只是有点恼,除了不肯回房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这样的情形下,他不敢逼太紧,反正,再大的火气等到天长日久之后,应该也会渐渐散去。两人是夫妻,有的是时间熬。
周家人从上到下做事都不太讲究。最近楚云梨已经再三嘱咐过鲁小青不能落单。无论去哪里,都要跟家里人报备行踪,最好是找人同行。
鲁小青整日不做什么,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铺子里,每日天黑时关门回家。
楚云梨一般都会陪着她。
母女俩粘得紧,也让别有用心之人无处下手。楚云梨有发现最近有人悄悄是尾随她们,却始终不肯近前。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楚云梨还想让那人胆大一点上前,她一顿就将人给收拾了。结果,那人太过谨慎,愣是跟了七八天都未动手。
她没耐心与之周旋,这一日特意提前回家,将鲁娇娇留在后面。
天色昏暗,鲁娇娇关门后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今日下了些雨,地上有些滑。她又怕踩着已经滑动的青石板再湿了鞋袜,走得特别小心。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鲁渐渐没放在心上。她拎着衣摆,仔细看着脚下。
忽然,身后一抹黑影袭来,鲁娇娇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躲开,可身后的人还是抓住了她的衣衫。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男子气息混着酒臭袭来,她脑子在这一瞬间想了许多,张口就想尖叫。
尖叫声还未出,确定前面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手中拿着一根棒子。抬手就敲,棒子带着呼呼风声,跟敲南瓜似的砰砰响,一次都没落空。
而身后已经查到了男人的惨叫声。鲁小青惊魂未定,急忙避开,看见母亲下手狠辣,看见男人一开始还强撑着想要躲,后来就被敲到了地上滚来滚去,只剩下求饶的份。
这周围虽然偏僻,却也有住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众人观望。
巷子里亮起了烛火,众人看清面前情形后,都已经将事情猜到了大半。
像这种唐突小姑娘的登徒子,打死都不为过。但是呢,当下是讲律法的,杀人要偿命。众人眼看着鲁小青下手越来越狠,地上的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这才上前阻止。
“小青,别再打了,要打死人了。”
楚云梨下手有分寸,闻言顺势收了手,用棒子指着地上的年轻男人:“你胆子不小,敢来欺负我女儿,我打死你,大不了给你偿命。”
年轻人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怒火和狠辣,听着这语气里满是杀意,蜷缩在一起的身子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偿命?
死了才需要偿命,他都死了,哪还管的了死后的事?
“这是误会……”他方才吼声很大,嗓子都破了,哑声道:“我就是跟娇娇开个玩笑。”
“我也跟你开玩笑。”楚云梨气急,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承认自己有错。那她还客气什么?
于是,抡起棒子又朝着他全身上下招呼。
说实话,一般人不会往死里打人。年轻人也是第一回受这么重的伤,看到面前女子打人时阴沉沉的眼神,在烛火的衬托下看着特别慎人,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面前女子会杀了自己后再偿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一边求饶,一边打滚。
周兴旺也赶了过来,得知先前发生的事,他也气不打一处来。
这好好养大的闺女险些被人给欺负了,搁谁都会生气。他本来也想上前动手的,可看到人都快要被打死了,鲁小青还没有收手的意思,他理智回笼,急忙上前将人拦住:“小青,别打了,为这样的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楚云梨一把甩开了他,又要动手。
好几个妇人上前拽她,楚云梨故作不敌,挣扎着还要上前。
拉她的人挺费劲,地上的人却吓得魂飞魄散。这模样,是不打死人不罢休啊。
有些话再不说,等想说就没有机会了。他滚得更远了一些:“其实我没这么大的胆子,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周围都静了静。
听到这话,周兴旺心头咯噔一声,莫名就有些不安。有种想上前阻止男人开口的冲动。
却已经迟了,那人张口就道:“是周贵书让我来的,他说让我娶了娇娇,以后做他姐夫!”
“混账东西。”周兴旺怒极,上前抬脚就踹:“你欺负我女儿不说,还拉扯我侄子,简直死不足惜。”
地上男人没想到说了实话还要挨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自己绝对不会想到来欺负娇娇……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连毒誓都发出来了,众人立刻就信了。周兴旺脸色沉沉:“你说是贵书,证据呢?”
楚云梨扶了一把便宜女儿:“娇娇,你回家去,将门关好。我还有点事,别跟来。”
说着,拿着那根棒子抬步就走。
那背影,像是要去杀人。周兴旺看得眼皮直跳:“小青,你别冲动,要去哪?”
楚云梨头也不回:“欺负了我女儿,当我鲁家无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这一瞧,就知道事情还没完,天色已经不早,有带孩子的妇人回家看屋,剩下的人都跟着一起,美名其曰在鲁小青冲动的时候将人拉住,不能闹出人命来……其实就是去凑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