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一直挺听话,今日这般,明显是出了事。
楚云梨抬头,还没问呢,丫鬟已经慌张地道:“董大夫,少夫人她方才出门时被门槛绊着摔了一跤,喊肚子痛,管事已经去外头请大夫了。”
她实在是被先前董三七被押过去后险些挨打的事吓着了。
闻言,楚云梨立即放下手中的药材,兴致勃勃道:“走,瞧瞧去!”
丫鬟吓得眼泪汪汪:“你不怕么?”
楚云梨好笑地道:“她自己要摔倒,又没让我保胎,我怕什么?”
闻言,丫鬟恍然大悟,今日的事和董大夫无关。
楚云梨却已经走在了前头,几乎与孔老爷一起赶到。
彼时,孔老爷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正常人走路不容易摔倒,有孕的妇人得小心翼翼,该更难摔倒才对。
昨天董三七才说儿媳不想留孩子,今儿屋中铺了褥子,儿媳又在门口摔倒……明显要猫腻,否则也太巧了。
再有,孔老爷还加派了人手,都是妥帖之人,不应该出现这种意外。
他一进门,请安声一片。
“都起来,大夫到了吗?”
伺候楚云梨的丫鬟是在去厨房的路上偶然得知此事,彼时消息还未传开,几乎是一出事,两人就赶了过来,所以才会与孔老爷一起到。
而大夫得去外面请,没这么快。
见管事摇头,孔老爷的目光落在了楚云梨身上:“董大夫,劳烦你瞧瞧。”
还是昨天的床和帐幔,里面不时传来女子的痛呼声,楚云梨上前:“少夫人,伸出手来。”
有丫鬟上前帮忙,很快里面伸出了白皙的手,不停地在颤抖。似乎床上的人还在不停翻滚,手的位置一直都在移动。丫鬟放上一张帕子,这才侧身让开。
楚云梨一把握住了手腕,随即皱眉:“胎相确实不稳。”
孔老爷闭了闭眼:“你有法子吗?”
“有的。”楚云梨起身打开药箱,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这两天我都没闲着,得空就在配安胎药啊!只是,是药三分毒,有孕的妇人即将入口的药更是要慎之又慎。老爷和少夫人信任我吗?”
说话间,外头有凌乱的脚步声,原来是大夫到了。
孔老爷立刻忽略了楚云梨的话,转身迎大夫。
今日来的这一位周大夫,同样是养胎圣手,大概看惯了这种慌乱的场面,进门后谁也不看,问明了位置,直奔床前。
有丫鬟端来一盆水,试图让他净过手再把脉,却被周大夫伸手一把推开。他动作粗暴,丫鬟毫无防备,一大盆水险些翻倒。
周大夫瞄了一眼,肃然道:“胎儿在腹中,每晚一息,都会增添无限风险。容我先把个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