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想起来了先前一家人的猜测,有人要对付女儿。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弯弯绕绕算计了这么多。”董母跺了跺脚:“老天无眼,咱们做了那么多的好事,竟险些被人害死。”
董父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听到妻子抱怨,摆了摆手:“正是因为老天有眼,所以咱们我怕被人算计了也还是平平安安。”
董母张了张口,夫妻俩前些日子遭了那么大的罪,好多天都痛得夜不能寐,哪里平安了?
董父沉吟:“那人跟我说了医馆所在,我想亲自去问一问。”
闻言,董母一口回绝:“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那混账丢下一个烂摊子给咱们,可见是个忘恩负义的。万一见了你后又起了歹心,就你这个破败身子哪里敌得过?”
“先不去。”楚云梨扶着气得手都有些抖了的董母进门躺下:“别想这么多,养好身子要紧,一辈子那么长,总能找着他算账。”
是这个理。
楚云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打算拖延,翌日她让董父坐堂,说自己要去城里寻摸药材,其实是直奔姜管事所在的巷子口。
门房说了,姜管事每月会过来几次,但次数不规律。想要在这里堵她,比较难。
楚云梨不缺时间,一连几天都守着,终于在第四天时,看见了一架大户人家采买的青蓬马车过来,她急忙架马车追了上去。
没多久,看见那马车进了一处宅子,她刻意慢了点,余光就看见门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身着宽袍大袖,袅袅婷婷下来。与此同时,身后也有一架绸缎作帷的马车过来,紧接着进了门。
依小五的说法,这里面两个人都应该是柳府的下人。
再怎么在主子跟前得脸,下人就是下人。可这两人的打扮,俨然一副富家老爷和夫人的作派。
换作真正的董三七在此,哪怕怀疑了二人,大概也会隐晦地退开,私底下再想法子查。
但楚云梨不同,她自保能力。因此,她只迟疑了一瞬,就去了前院敲门。
很快被打开,门房是一个老妇人:“姑娘找谁?”
“我找你们东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楚云梨说话的同时,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老妇人从善如流,顺手就接了:“你得说说大概是什么样的事。”
“里面住的是柳府大管事,我是有事相求。”楚云梨补充了一句:“我是个女大夫。柳府这种府邸,应该有请住家大夫吧?”
话里话外,表示她只是想到柳府做一个大夫。
老妇人恍然:“你稍等。”又强调:“主子不一定愿意见你。”
“劳烦你了。”楚云梨语气谦卑:“若是事成,还有厚礼相谢。”
老妇人顿时眉开眼笑,脚步轻快地去了。
一刻钟之后,她去而复返,一脸的为难:“主子正在休息,我没能禀告,你若是愿意等的话,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我再试试。”
楚云梨扬眉:“我愿意等。”
老妇人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马车:“这门口是不能站人的,你离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