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志当即是快马将车子赶回萧家,再请御医把脉。这也不是萧鸣笙头一回从内城回家病情加重了,萧家几人担心之余,也仿佛是在意料中。
福公公比谁都担心,这——郡主身子不好,是一回事。蔊菜呢?如何复命,他的脑袋可是悬着吶!
幸好,陛下也未降罪,又是赐了好些药。
今日,萧鸣笙已缓了好些,只是脚仍是软绵绵的,晕车后遗症。
她抱着个橘子,滚着玩,便看到崔大人又迎着风雪来了。
还没起身,如上回一样,一只阴阳脸的猫儿,又从他的袖子里爬了出来,还奶声奶气喵了一声。
“啊?”
“潦草,郡主不认得了么?”
“认得。”
只是,谁家好人出门还带猫的?崔家六郎是也。
崔明端将潦草放下。不过,这猫懒,案几没铺帕子,它嫌弃冻脚,就要往他身上爬。
这几日,潦草在崔家,白日里跟着阿藤,就是院子里胡闹片刻,再回了屋里酣眠。
纵使阿藤没养过猫,可他长着嘴,几乎是问遍了众人。
都说白日不能由着貍奴睡去,否则夜里便是主人家变成了奴。
大人每日处理公务已然疲累,自然是要好好歇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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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猫的活计,便交由他了。
不出两日的功夫,潦草几乎已经同崔明端一样作息。
阿草也不知是从哪里拿来的一个垫子,“给小草用。”
“……”
“卢妈妈用我的旧衣做的,是叫小草吧?”阿草不放心看了眼郡主。
“对极,它年纪小,是叫小草。”萧鸣笙笑着,潦草这名听着颇是正式,还是小草顺口。
“小草”不用人招呼,自发对着棉垫嗅了嗅,试探性迈出爪子。
萧鸣笙也是今日才仔细看清了,潦草的手手随了左脸,是黄毛,脚趾迈步一动,俨然是几颗花生。
她看得津津有味,崔明端也坐下,说起了家常来,“御药房的鹿角也送到了。臣去要了两个。”
“啊?”萧鸣笙难得从猫猫中分神望着他,“鹿角……”
脑子一时迷糊,随即又马上想起来。对,就是那对很刑的鹿角!
她下意识看了眼虎口,那颗痣,不在。
上回果然是眼花看错了吗?
念及她在病中,不想这般有生气,崔明端亦是笑道:“东西已由阿藤送到库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