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六郎再如何才貌超群,对剪纸一事也不可能无师自通,已经照着父亲的图练了好几日。
他又照着萧家人的生肖,都各自剪了一对出来。
“过年时贴在房里,来年平安吉祥。”
面面俱到的崔大人如是道。
就连是潦草,也有两只猫图。不过,崔三爷没有剪过猫,崔明端是照着老虎改的。故而这猫,带着几分虎样。
“这……”
绪安好不容易将口中黏牙的糖都吞到肚子去了,拈了猫歪头思考。“好像与我这个大老虎有点像……”
崔明端先是红了耳根——不过他素来不戴帽子,便是红,那也是北风冻的。
萧鸣笙笑道:“自然了,老虎是大猫,小草是小猫,都是招人疼的猫猫。”
“呜……”绪安原是想说崔兄没用心剪他,听了郡主哄人的话,他反倒是不能埋怨崔兄了。
唉,崔兄命真好啊!
如此,大家都分到了窗花,欢欢喜喜贴了上去,日头也快到正午了,按理,客人是该告辞了。
然而,绪安出门前是被交代了,最晚吃了午食就得即刻告辞,一点也不着急走。
崔明端过来,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小年阖家团圆,又要祭灶,拜祖先。
他想着,也跟着拜一拜。
可惜,萧鸣笙不知二人都是存了要留下吃饭的心思。
还是卢妈妈热心道:“也不早了,大人和小公子吃几个饺子垫垫肚子,回去也不耽误吃饭。”
“好啊好啊……”绪安忙不迭应道,“我来时,已经吃了一碗羊汤了,就吃几个饺子。”
“好……”
幸亏是绪安的声音轻快,遮住了崔明端略带心虚的回应。
饺子,今早就包好的。
羊肉馅的饺子,放在滚水里一煮,不多时就能捞出来,蘸着醋吃。
绪安的年纪小,总觉着别人家的饭都是香的。也忘了自己不爱吃厚皮的原则,饺子吃了一个又一个。
而崔明端,萧鸣笙也念着他不带帽子的劣习,借着哄绪安的话编排他,“原先这饺子,还是个治病的良方呢。”
侯府没有女主人,绪安也不爱同仆妇们呆一块儿,要么就缠着兄长,要么就在侯爷跟前读书。
一听跟吃的有关,他便好奇道:“这饺子个大肉多,难不成是治肚子饿的?”
“……”
好极了,小团子还会讲冷笑话了。
萧鸣笙默默看了一眼崔明端。后者则是无辜回望,但还是略略轻咳一声,“且听郡主话。”
“好……”小团子便委屈巴巴望向萧鸣笙。
“东汉时,医圣辞官还乡,正值冬至,家乡流行着伤寒病。无数百姓病痛缠身,耳朵都被冻伤了。他目睹此景,深感痛心,靠多年行医的经验,研发出了一种名为‘祛寒娇耳汤’的食疗方。百姓不用费钱去铺子抓药,也能饱饱肚子。这便是小公子说的,饺子也能治饿病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