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意撮合,崔明端不是不知。不说家中并不赞同,他也无意于此,心想母亲总该看明白的,只是不曾想,年后人便在崔家住了下来。
而梅花坞也有人来投奔。
赶在了大年三十夜,一对母女敲响了萧家的门。
风雪甚大,一老一少,衣衫俭朴,戴着破旧的毡帽,脸蛋红扑扑的。脚上的靴子,也被磨破沾湿了。
袁志在给炉子加炭,卢妈妈开的门,对着说着一口官话的人,也疑惑:“我们夫人的外甥女?”
萧夫人,是江南人士。只是在西北住了多年,从前的亲戚没怎么走动过,儿郎要投军历练,袁志倒是见过几个。女眷就不清楚了。
卢妈妈从前只是个粗使婆子,也不认得。
眼下,人已经到了,风尘仆仆站在家门口,天又下着雪,也不好将人往外赶,这大过年的。
萧鸣笙沐浴出来,阿草便凑过来耳语:“郡主,你知道你有一个外甥女吗?”
“哈?”
“哦不对,卢妈妈说她是夫人娘家的外甥女,也就是郡主的……”
“表姐表妹?”
“嗯,郡主你真聪明,卢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萧鸣笙当即从自己的伤春悲秋里走过来,一脸警惕:“从前也没听说家里有什么亲戚来往,怎么忽然有什么表姐妹过来?人呢?”
“已经在灶房了……”阿草抱着小草,也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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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萧鸣笙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灶房里放的,是萧家的年夜饭,还有各色吃的。
一不留神,给人动了手脚,岂不是正好一网打尽?
杨梅果脯
萧鸣笙惊讶卢妈妈怎么就直接将人带灶房里了,这也不是待客之道。
等到了灶房一看,才知缘故。
萧家不是每个房间都摆着炭盆,索性年夜饭就摆在灶房了。
二人将那身残破的披风脱下后,再如何勉力维持体面,也抵不过瑟瑟发抖。
卢妈妈也是苦过来的,赶忙告罪道:“这儿没炭盆,要不先到灶房?锅里还有热水。”
二人来投奔,自然是主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鸣笙进屋前,也厘清了。萧夫人的外甥女从没去过西北,如卢妈妈阿草这般,都没辨出原身已换了人,只是个表小姐,自己不必慌乱,且看是不是真亲戚才是要紧事。
阿草进去,将袁志换了出来。“主子……人,好像有点不对。”
“何处不对?”萧鸣笙钦佩他的敏锐。
“嬷嬷说,她们是十月从越州府坐马车来的。时间对不上。而且,二人千里迢迢,不走水路,去坐马车做什么?路途遥远,再没护院,即便走的官道,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