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在无意间送出了橄榄,两家的过节,应也可以暂且放一放了吧。
今日,崔明端来得早,尚且有功夫帮着料理琐事。
他除了带几枝木兰,也带了艾草、硫磺。阿藤跟着袁志,在萧家附近都仔仔细细撒上硫磺,就怕蛇虫近前来。
他也手持艾草棒,点燃后,熏染家中四角,以香味驱赶小虫与飞蚊,甚至是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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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这些都是卢妈妈和袁志做的,今日她莫名闲了下来,又笑得一脸慈祥。当年,将军的眼光就是好。阿草说过,两个将军在一起吃过酒,定是十分满意这桩亲事的。
萧鸣笙莫名汗颜,却也不能光看着崔大人帮着做事,她回房去取了宣纸和石黄。
将墨水与石黄颜料各自化开时,崔明端也已是净了手回来,瞧她在堂屋作画,不由问道:“山上的桃花似乎开得慢一些……”
“嗯,”萧鸣笙应声,解释道,“我瞧着,大人是不是犯了白虎,才招惹了那些多是非流言?据传白虎是口舌之神,每年会在这天出来觅食,开口伤人,正好今日是惊蛰,祭白虎,解是非。”
所谓祭白虎,是指拜祭用纸绘制的白老虎,纸老虎一般为黄色黑斑条纹,口角画有一对獠牙[1]。
她的画技,在古代探花郎面前,确是班门弄斧了,“不过,我画得不好,要不大人来画?”
谁知,崔明端心里熨帖极了,好不容易才推脱掉。
“拜祭时,需以肥猪血喂之,使其吃饱后不再出口伤人,然后用生猪肉抹在纸老虎的嘴上,使之充满油水,不能张口说人是非[2]。我这儿没有肥猪血,要不……”
“回城,我让阿藤去买了送来。”崔明端义正词严道,“这白虎是在郡主画的,我若空着带回城,岂不是心不诚?”
“也好吧。”
“……”
何为“也好吧”?
崔明端谨记礼法,才没上前去握着她手讨个说法。他招小人,很可怜的,比小公子还可怜,用一朵照殿红还哄不好那种。
萧鸣笙不知某人心思,尽心将黄皮黑斑虎画好,补上獠牙。
在她去山下茶楼等阿藤送猪血来时,郑家上门来了。
山下茶楼每日都会开张半日,左右萧鸣笙在家除了练箭,也得练马。
萧家只有一马,长年跟着袁志,还算温驯。她骑着上下山,一般都有袁志和阿草跟着。
一开始,只是骑着慢慢走。她有肌肉记忆,也不害怕骑马,走几趟就熟悉了,远比箭术更容易捡起来。
今日,主仆三人前脚刚进茶楼,郑家的人后脚就跟来,还一筐一筐往里抬着东西。
为着的管事哈着腰,就快折到竹筐那般高了。
“小人给袁大人请安……”
袁志一夫当关守在店门口,冷眼一扫。
那管事忙不迭道:“瞧小人嘴笨,忘了报家门。小人是郑国公府的管事,老夫人特意让小人来补上昨日银子,也带了几筐梨来赔罪。”
“昨日的茶钱已经结了。”
“嗐,跟着的护卫有眼无珠,没见过好东西,不知那是贡品。郡主善心,送了一碗南姜橄榄,解了夫人的晕船之症,府里上下感念不已,若不是怕惊扰郡主养病,国公都要上门来谢。”